边的白发,忽然懂了为何方才只杖责锦衣卫士卒,却重赏东厂太监——前者是敲打外戚势力的警钟,后者是鼓励直言的风向标。这乾清宫里的每一道旨意,都像棋盘上的落子,看似随意,实则牵动着整个大明的经纬。
更夫敲过三更时,朱瞻基退出乾清宫。雪光映着他月白蟒袍上的团龙纹,忽然想起父亲方才说的\"轻重缓急\"。
路过文渊阁时,见杨士奇还在灯下批阅奏折,案头摆着真定府的户籍册,朱红毛笔在\"张\"姓条目上画着波浪线。
此刻的乾清宫内,朱高炽正展开赵妤新送的《朝鲜荒政考》,在\"义仓监督法\"的页面空白处,用朱笔写下:\"着户部参照此例,创新制出我朝的《赈灾三重核查法》\"。
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中,窗外的雪花正悄然覆盖宫道上的鞭痕,仿佛要将这场外戚贪腐案的痕迹,连同真定府那五十六个冻毙的冤魂,一并掩埋在王朝的记忆深处。
做完这一切,朱高炽把笔重重丢下,目光望着窗外出神,忽然觉得自从登基以来,头一次这么累——自己依仗的外戚势力,居然会有奸佞之人从此处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