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有侍卫来报,“发现了新线索。”
大家都看向侍卫手中的东西。
楚王心头一凛,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最先迎上去,飞快看了看,几不可见地送了一口气。
他以为是赵砚臣留的后手,原来是赵家祖宅的铺子契约。
赵砚臣家的铺子现在也归了赵立的小舅子,上面有伪造的签名和画押。
算不得什么线索。
真要算起来,还是对赵家有利的线索。
端王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正好对上楚王的视线。
空气中有火花四溅。
楚王收回眼神,递给另外两位大人看,两位大人看完,正想说话,外头就传来一阵喧闹声。“赵家老太爷来了。”
赵家老太爷,赵冀和赵立的亲爹,楚王的亲外公。
平时并不管事。
这个时候怎么来了?
楚王眼皮直跳,当即暂停了堂审。
一行人去了堂后理事房。百姓们都伸长了脖子看,“赵老太爷怎么来了?”
“应该是出事了?不让22如果赵尚书他们是被冤枉的,他也没必要出来。所以,是不是说明……”
“怎么回事?刚刚的新证据是什么,事情是不是出现了转机?”“怎么不公布出来啊,是不是有暗箱操作。”
御史台和刑部的大人一看这状况,两人不约而同地闹肚子,赶紧退了出去,把现场还给了这一家人。
赵老太爷来了,算是家事,他们也不好参合。
端王倒是一直坐在堂前,没有要走的意思,也没有要去探究赵家的意思。
仿佛,就是来等一个结果,顺便看看楚王的笑话。
楚王江南那边在吊着苏白,这边的事情,一定会尽快解决。
众人只见他表情兴味,不知道在想什么。
宫中。
御书房里,夏帝正在廊下逗鸟。梅太傅在一旁侯着。
刚刚,他们正在讨论着,国泰民安,如何发展一下夏国的经济。
这会,听着黑卫来报,挑了挑眉。“哟呵,赵老头子出来了。”
赵家能出一个宠妃,还能出一个吏部尚书。
赵老太爷虽然不管事,但是,不是蠢的。夏帝看向梅太傅:“你说这赵砚臣怎么想的,没有一点证据,就居然敢状告朝廷二品大员。”梅太傅:“年轻人,总有些不知轻重。毕竟是杀父杀母的大仇。”
夏帝摇摇头:“不知轻重,不会等六年。等了六年,就不会做无用功。”梅太傅听明白了夏帝的意思,这赵砚臣,十有七九是有备而来。“那,这位小赵大人也是个足智多谋之人?”夏帝:“看他最后是输是赢,就知道了。”如果输了,那就是赵砚臣不通局势,没有脑子。如果赢了……这就是一盘大棋。
下棋的人,神机妙算,绝顶聪明。夏帝忽然说道:“朕记得,这个赵砚臣,原本是宗人府理事,后来在端王铁矿一事中立了功,这才调到了刑部做了参司。”梅太傅:“是。”
夏帝提着笼子在眼前晃了晃,眼睛看着笼中的鸟儿:“当初,举荐赵砚臣去的,是许致远。”梅太傅:“是。”夏帝笑了笑,“朕不太相信能查出老二铁矿之事的人,是酒囊饭袋的无能之辈。
赵砚臣,一定会赢。”梅太傅低着头。
夏帝:“你说说,赢的,是赵砚臣,还是许致远。”夏帝这句话,话锋一转,完全换了一个意思。
听得梅太傅心里一个咯噔。
言外之意,如果赵砚臣赢了,这件事情,是赵砚臣的个人所为,还是许致远的主意。
这一句话,里面包含的信息太多了。
梅太傅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这件事牵连到了许致远。
他一时不能判断夏帝对许致远是什么态度。
如果这事真的是许致远的意思,那就说明他从举荐赵砚臣那一刻,就另有图谋。
也说明,许致远在暗中发展自己的势力。
更说明,许致远在夏帝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
梅太傅无法判断,夏帝对这些是什么看法,是纵容,还是生气。
说是生气,又不像,闲王妃受了委屈,立马派人送了赏赐。
大家都以为是看在苏白的面上,梅太傅知道,不是,夏帝是看在许致远的面上。
若说纵容,也不像,从夏帝说出那句赵砚臣是许致远举荐的,就说明夏帝是介意这个事情的。
“回陛下,老臣以为,这赵砚臣应该是自己做的这件事。
之前端王铁矿事件的时候,我们就查过赵砚臣,和许丞相任何往来都没有。既然他们之前并不认识,那也就不存在江南铁矿之事是许丞相谋划的。”梅153太傅特地用了“谋划”两个字。
他猜测夏帝只是有怀疑,把事情说严重一些,反而能让夏帝看轻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