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大理寺衙门门口。
赵砚臣在敲着堂鼓,一下一下,敲得极为用力。
不仅惊动了整个大理寺,也吸引了许多老百姓看热闹。
不一会,周围就聚集了一大推的人,指着赵砚臣低声讨论着。
“怎么回事?居然有人敲了大理寺的堂鼓?”
“大理寺的堂鼓一响,必然和朝中大臣有关,起码三品以上。
每次大理寺处理的,都是大案子。”
“不知道这一回是什么事?”
“看起来,这是有大冤呐,不知道这位公子告的,是哪个大臣?”
“如果我没记错,这是楚王任大理寺少卿以来,第一次有人敲堂鼓吧。”
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鼓声停了下来“一三七”。
赵砚臣往后看了一眼,负手而立,面对着老百姓,朗声说道,“本人赵砚臣,夏国十六年春闱进士。
时任刑部参司。
现状告当朝二品大员,吏部尚书赵家二房老爷赵立。
六年前,侵占我家家产,害死我父母。
谋财害命,其罪当诛。
另状告二品大员吏部尚书赵冀,纵容二房赵立,杀人行凶,仗势欺人,为所欲为。
天理昭昭,望大理寺,为我沉冤得雪。”
赵砚臣一字一句的说着,每一句都说得非常用力,非常清晰。
语气沉重,一副不解决决不罢休的态度。
在场的老百姓们,都激烈的讨论起来。
“什么?告的是赵家?”
“如果是真的,那赵家就太不是人了。”
“不过,赵家二房向来名声不太好,我听说……。”
“都姓赵,是远亲吧。”
“应该是,不然也不会出现这种事。”
“这,赵家是楚王的外家,楚王是大理寺少卿,楚王会不会徇私啊。”“这位赵公子,太刚了,就是不知道最后下场怎么样?”
赵砚臣说完,转身又一下一下敲起鼓来。
每一下都敲到了里头大理寺众人的心里。
此时,大理寺的侧门,一个差驿慌慌张张的出来,左右看看,往楚王府而去。
大理寺门口,聚集的老百姓越来越多。
“怎么回事?大理寺的人怎么还不出来?”
“就是就是,不会是因为牵扯到赵家,这案子就不办了吧?”
“怎么可能,天子脚下,人家明着敲了堂鼓,敢不升堂,明天御史的唾沫都能淹死你。”“不过,刚刚听这位小赵大人说,事情发生在六年前。这事就算是真的,六年过去,人家不认你也不能怎么样吧。”周围的人一听:对啊,都六年了。
“不过你看人家都直接敲堂鼓了,肯定找到了什么证据吧。”
“六年了,想找什么证据都难了。就算有证据,还不好说有没有作用。
霸占财产这事好查,财产都有凭有据的,但是杀人这种事,……我估计,大概率是没有什么证据可言的。”众人纷纷点头,是这个理。
“只不过,这一回,只要赵家不倒,这位小赵大人,以后怕也是难了。”“谁说不是呢……”
“快看,楚王殿下来了。”
人群里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大家都看过去。
只见楚王骑着马,后头跟着一队府兵,快步而来。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
鼓声停了下来,赵砚臣转过身,看向楚王。
楚王看着赵砚臣,神情严肃,面色复杂。
又看了一眼围观的老百姓,翻身下马。“升堂。”
说着,大踏步向衙门内走去。
赵砚臣放下鼓锤,跟了进去。
百姓们又喧哗起来,往里头张望着。
半个时辰后。
赵冀从大门进了大理寺,审案找来两边问话,是正常流程。
只是一进大理寺,赵冀去的不是前堂,而是偏厅。
赵冀一进来,就关上了门。
他看向楚王,眼神有些闪躲。
昨天楚王才提醒他夜长梦多,没想到今天就出事了。楚王:“舅舅都知道了?”赵冀低着头:“是。”楚王:“舅舅如何看?”
“其实,我没想到赵砚臣那小贼要告赵家……”赵冀又好气又好笑。
觉得赵砚臣不自量力。
楚王站起来:“看起来舅舅不怕?”
赵冀:“不怕,事情过去了六年,什么都没有了。所以,最后,我赵家是被冤枉的。”说完,他想到什么,眉头皱起来,“他是不是拿到了什么证据?今日堂上如何说的?”楚王看了他一眼,“没有。”
刚刚在堂上,赵砚臣把事情陈述了一遍。当问到证据的时候,赵砚臣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