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军需衙门。”陶玖简单地解释。
五年前被打发,看来这陶玖以前应该至少在五品,严星楚见他轻描淡写,也不多问。
“现在几派争斗厉害,因此刘世与常大伟之事,我今日也就没有多说,我们这小身板经不起折腾啊。”
到了此时,严星楚那还听不出陶玖是在提醒自己,这是绕了一大圈,顾忌自己的面子。
心中不由苦涩,自己还是年轻了。
但是他不去劝,难道看事态闹大,再想到当日徐端和在郡城卫主动介入仓司与洛山营的火炮争执,严星楚现在内心很矛盾。
“应该亥时过了,我们下去吧,不然等下陈漆怕要担心了。”陶玖该说的已说完,笑道。
严星楚点点头,刚走一步,他突然想起了父亲的事:“陶兄,你是乾熙六年征召入伍的西北边军吗?”
“我十九岁那年,因‘杨阅之乱’应得征召,但开始却不在西北,而是在东南,后来因为北境与恰克冲突被调动到了西北。”
严星楚心里一紧:“陶兄一直在鹰扬军吗?”
“一直在,鹰扬军在参与平定‘杨阅之乱’后就调到了西北。”陶玖听着他呼吸重了许多,“严书佐,怎么了?”
“没事。”严星楚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气息,看着陶玖一脸期待,“陶兄可听过严征之名?”
严征正是他父亲姓名。
严征?陶玖思索片刻,摇了摇头:“鹰扬军二万多人,虽认识几个严姓,但你说的严征没有听过。”
严星楚瞬间失落感充斥内心,为什么要离家,目的就是为了寻找已经入军失踪六年的父亲。
这六年来一家人不仅是在思念父亲中度过,还被其它各房说父亲跟随着大房世袭的百户官出去后,百户官战死,而父亲当了逃兵逃跑了。
他不相信,这是对父亲名声的践踏,也让他们一家这几年抬不起头做人,因此他找到了被家族嫌弃私自把剑法改成刀法的二大爷不断苦练武艺,就为了有一日能够外出寻找父亲,洗刷父亲的污名,让家人可以堂堂正正,而不受人当面白眼背后指点。
“严书佐——严书佐——”陶玖见他犹如失魂一般,一下呆立不动,赶紧用手推了推。
严星楚一下惊觉了回来,忙道:“想起一事,走神了。”
“没事就好,走吧。”陶玖猜着他心中有事,但谁没有点心事,倒也不便相问。
两人下了山头,正好碰见陈漆出来找他们,见二人回来,就快步地走了过来,低声道:“今天晚上还真安静,我心里不踏实,你们俩先去睡,我先盯着。”
“你倒是操心起了刘世的差使来了。”陶玖轻笑,“那你先盯着,这几天赶路,我得先睡二个时辰。”
严星楚听陈漆一说,心里就起了涟漪,就是去睡也睡不着。
让陶玖先去睡,他和陈漆盯会儿。两人绕着几十门火炮转了一圈,看见常大伟帐篷里还有人影,轻声的说着话,到听不清具体说什么;而路过刘世的帐篷时,还听着了他的呼噜声,和旁边几个帐篷里役失和士兵的鼾声四起比伏。
但除了这些声音和偶尔的风声外,没有其它的杂音,倒是真的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