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话来。
他刚才那一系列操作——掏钱、挑拨、撒钱、装伤。行云流水,简直像排练过无数遍。
\"都带回所里做笔录!\"民警一挥手,\"还有,把钱都交出来!那是证物!\"
在一片哀嚎声中,许家人被民警一个个带出院子。林默\"虚弱\"地靠在沈书瑶肩上,小声说:\"快,趁现在去收拾行李。\"
沈书瑶扶着他往西厢房走,一进门就忍不住问:\"你...你包里怎么会有一万现金?\"
林默站直身体,拍了拍身上的土,拉开手里包递到沈书瑶眼前,咧嘴一笑:\"我可是生意人,包个几万块钱很正常。\"
沈书瑶:\"......\"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林默站在光与暗的交界处,笑容狡黠如狐。
沈书瑶突然意识到,这个看似温润如玉的男人,骨子里藏着多少她尚未了解的锋芒。
从警局出来后,林默和沈书瑶坐上开往魔都的火车,车窗外的景色由北方的开阔渐渐变成江南的婉约。
林默和沈书瑶面对面坐在硬座车厢里,小桌板上放着两杯冒着热气的茶水。
“许家二老会不会有事?”沈书瑶看着开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给警察说过不追究他们的责任了,关几天吓唬一下就会放了。嗯,喝点水。”林默拿起茶水递给沈书瑶。
“希望他们从这件事上能吸取教训。”沈书瑶叹了口气。
“我看你行李中有些大学课本,你上过大学?”林默看气氛不对,转移了话题。
“我大学是在清北读的。”沈书瑶优雅喝了口茶。
\"你也是华清毕业的?\"林默有些惊讶地看着对面的沈书瑶,声音压过了车轮与铁轨的撞击声。
沈书瑶轻轻点头,手指绕着茶杯边缘打转:\"物理系,83届。\"她顿了顿,\"毕业后留校任教了两年。\"
林默挑了挑眉。华清大学物理系在当时是顶尖学府中的顶尖专业,能留校任教更非等闲之辈。
他突然想起沈书瑶言谈间那种不经意流露出的书卷气,和面对危机时异于常人的冷静。
\"那后来怎么……\"林默话说到一半,意识到这可能触及她的伤心事。
\"正天牺牲后,我请了长假。\"沈书瑶的目光投向窗外飞逝的田野,\"再后来...许家父母闹到学校,影响不好,我就辞职了。\"
阳光透过车窗在她侧脸投下斑驳的光影,睫毛在脸上投下细小的阴影。
林默注意到她说这些时语气平静,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火车驶入魔都站时已是下午。
沈书瑶拎着小行李箱,轻车熟路地带着林默穿过拥挤的站台,走向公交车站。
\"坐9路,四站就到。\"她说,从钱包里掏出几枚硬币。
公交车摇摇晃晃地行驶在上海街头。林默透过车窗看着这座陌生的城市——高大的梧桐树,西式建筑与石库门混杂的街景,还有那些衣着时髦的行人。
\"你父母是做什么的?\"林默随口问道。
沈书瑶正在整理被风吹乱的头发,闻言顿了顿:\"在政府部门工作。\"
公交车在高安路站停下。
沈书瑶领着林默穿过一条林荫道,拐进一个不起眼的小巷。巷子尽头是一道铁艺大门,旁边挂着\"淮海中路1200弄\"的牌子。
\"到了。\"沈书瑶从包里掏出证件,向旁边岗亭走去。
“我的老天奶,这玩笑开大了吧!”林默抬头看清楚大门挂的牌匾时,整个人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