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满冰花的帆布,“风都能灌透,哪像住了人的样子?”此时青岚河下游传来冰层开裂的轰鸣,那是紫霄贼主力部队正在冰面行军,马蹄踏碎的冰棱坠入河水,发出玉石碎裂般的清响。
王九突然指着营地边缘:“顾将军!他们在埋锅造饭!”远处篝火前,几个紫霄贼正围着铁锅忙碌,蒸汽在夜色中凝成白雾。顾百川却注意到他们舀水的木桶底有破洞,漏下的冰水在雪地上划出蜿蜒的细流,尚未落地就冻成银线。
“那是在演戏。”他低声道,指尖划过斩魂剑血槽,剑身映出河谷对岸的松林,那些松树的枝桠上挂满冰棱,在月光下如万千把悬剑。
赵岩猛地转身,玄铁枪尖戳破城砖,砖屑混着血珠溅在他冻裂的手背上。“传令下去,暗渠口的火药引子再加固三层!”他的声音混着冰层下暗渠流水的轰鸣,而更远处的青岚河方向,刘宁强正率领主力部队踏碎河面薄冰,马蹄声在空旷的河谷里回荡,惊起栖息在冰洞中的雪狐,那畜生的眼睛在黑暗中泛着幽绿,恰似死神的磷火。
紫霄贼外围营地的炊烟持续了整夜,直到黎明前才渐渐稀薄。铅灰色的云层裂开一道缝隙,东方泛起的鱼肚白如刀光般劈开雪幕。
铁石城城头的顾百川望着营地的篝火已变成灰堆,唯有几具稻草人还立在雪地里,盔甲上的冰棱在晨光中闪着冷光,恰似刘宁强留下的嘲讽。那些稻草人的斗篷被夜风吹得破烂不堪,露出里面填充的枯草,草茎间还夹着未燃尽的马粪,在晨露中散发出酸腐的气味。
“通知暗渠守军,”赵岩握紧长枪,枪尖挑起的冰棱突然断裂,碎冰坠入护城河,惊起一群躲在冰下的游鱼。
“准备收网。”此时,青岚河下游传来沉闷的爆炸声,幽蓝的火光映着河面碎冰,将整块冰面染成流动的血河——那是紫霄贼主力踩中暗渠口的火药,在黎明前的黑暗里炸开了花。
爆炸的气浪掀起漫天雪尘,雪尘中夹杂着甲片、碎骨与燃烧的布片,如同一场盛大的葬礼,为这场虚张声势的围城画上血色句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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