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允棠却并未察觉,全新注意力都在江丽身上。
江丽眼神犹豫的看了眼小狗,又摇摇头,
“不行啊,我家老郑不喜欢狗,还对狗毛过敏。”
“那您养在院子里不就行了?”阮允棠提议道。
江丽思考一瞬还是摇摇头,“算了,太麻烦了。”
她本来就是个懒人,要是养条狗想让老郑帮帮喂,都喂不了。
阮允棠也知晓她的性格,只能放弃了劝说,送她出了门。
再回到院里,便看见江屿白正用做家具剩下的木材给小狗搭建狗窝。
“别麻烦了,我给它用旧衣服做个狗窝,让它睡我房间就好了。”阮允棠出声道。
“不行。”江屿白一口拒绝,对上她疑惑的眼神,才解释道:
“小狗活跃,睡你房间会影响你休息,而且小狗会随地大小便,脏。”
而且最不能忍的是,这小畜生一定会上床。
一想到他还没睡过的床,就被小畜生捷足先登,他脸色就阴沉沉的不爽。
阮允棠并不知他所想,甚至在听到小狗闹腾还觉得刚好。
毕竟狗子反应大点,才能在地震发生前,及时提醒她,把她折腾醒。
“我不怕脏也不怕吵,就让它跟我睡。”阮允棠一口决定,抱着狗就往屋里走。
瞬间,手里的木块四分五裂,男人眸光沉沉盯着女孩怀里的狗,忽然道:
“我听说农村里很多人养狗除了看家护院,还有勘测地动之效,棠棠有没有听过?”
阮允棠脚步顿下,心尖微颤。
江屿白怎么会突然提起这个?
不过片刻,阮允棠想着应该是去乡下抱狗听的,就点头道:“是听过。”
江屿白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又不紧不慢道:
“那棠棠听过常年关在卧室里的狗,对于自然灾害会不那么敏感的事儿吗?”
“啊?”阮允棠震惊的转过身,“真的假的?”
“我抱狗的时候听那家农户说的。”江屿白垂下眼,低声道。
闻言,阮允棠沉思一瞬,依依不舍的摸摸怀里狗,做下了决定。
为了妈妈的狗命,暂时委屈你了,雪球。
“我想了下,你刚刚说得非常对,还是放它在院里睡吧。”
阮允棠在江屿白脚边把狗放下,又殷勤的拿来一壶热茶,笑道:
“那就辛苦你了哈,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叫我。”
江屿白点点头,唇角在女孩转身之际不动声色勾起。
夜色渐浓,阮允棠并未帮什么忙,最多就是江屿白时不时叫她帮帮擦擦汗递递水什么的。
由于她还记着白天车上的事儿,对江屿白尤其防备,最后就帮了两次,江屿白便让她睡觉去了。
一夜好眠。
再醒来时,院中已经放着一个五十寸豪华狗窝了,完美按照了她现代审美制作的。
上下两层,里面还有放软垫和狗碗的位置,另外还有一个独立狗厕所。
阮允棠非常满意,看了眼隔壁紧闭的房门,猜想江屿白昨晚一定辛苦到很晚。
于是她轻手轻脚做了一顿丰盛的早餐,分出一半放在锅里温着,自己拿着另一半出门路上吃,免得打扰了江屿白休息。
一路上,随着车铃荡进路人耳里,家属院的那些嫂子友好的朝着她打招呼。
阮允棠礼貌回应了一下,便骑车快速离开。
虽然这群嫂子现在对她友好,不过指不定哪天又翻脸了呢,她算是懒得再吃力不讨好。
到了工厂,她刚停稳车,后方突然传来一道温柔好听的声音。
“小阮同志。”
阮允棠疑惑转头,当对上周观砚温柔款款的脸时,她脸木了木。
怎么这个变脸怪又来了。
“周同志,有事吗?没事我就先进去了。”阮允棠疏离的问完,便要进厂里。
阮允棠每次对他躲避的态度太过明显,像在热络的空气里划开一道冷痕。
周观砚脸上的笑顿了半秒,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诧异,随即被更深的兴味取代。
他不紧不慢跨过长腿,拦在阮允棠身前,垂眼盯着她略微紧绷又含着不悦的小脸,唇角噙着委屈的弧度,问:
“阮同志,你对我有意见吗?好歹我们也算青梅竹马,你怎么长大后对我如此生分?”
阮允棠一瞬感觉头皮发麻,刚想要后退,手臂忽然被人擒住,慢条斯理的动作,力道却不小。
周观砚脸上无害的笑容不变,手指不紧不慢收紧、用力,看着女孩脸色一点点变白,无辜道:
“棠棠,我只是想和你说两句话,你怎么见着我就想躲呢?”
“嘶——”阮允棠倒吸一口冷气,手臂挣不脱,便抬脚狠狠踹他腿上。
周观砚反应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