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去洗一下吧，冰箱我冻了冰块的，去敷一下，我去找点药膏给你擦一下。”
舒阳跑去找药膏，尴尬的是，找了一圈，没找到，“我记得有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找不到了，搬家前还是搬家后啊，可能搬家的时候拉了。”
向远正洗好了脸，边走边轻笑，“这种轻微的表皮挫伤主要是局部毛细血管破裂导致的红肿，药膏的作用其实是辅助性的，能降低感染风险，促进局部血液循环加速吸收，皮肤没有破损，只是单纯瘀血，不擦药膏也能自愈，只是时间稍慢几天而已。”
“那我去拿冰块，冷敷一下吧。”
两人坐沙发了，舒阳细细地将向可心怎么过来的，说给向远听。
“她挺厉害的，这么远，都不知道她是怎么熬的，八公里多的路啊，也不知道走了几个小时了，她今天这么早放学的？”
“下午老师有会，三点半就放学了，也不知道几点从家里走的，我妈以为她在房间写作业，也没有去看，等晚饭的时候才发现。”
“娟姨要急死了吧，她的性格，有时候还会内耗的。”舒阳说，然后看着向远，又道，“你知道可心为什么要来我这里吗？”
两人对视。
“可心说，詹晓云，是叫这个名字吧，不重要，反正你知道我说的是谁，她找到向可心，告诉她詹青青的事，然后向可心跑来，问我可不可以把你还给她妈妈。”
说这话的时候，舒阳是生气的，或者说，她其实一直带着气，只不过之前在向可心面前，克制住了，理智上知道没法和向可心计较。
但向远不一样，他是监护人。
那詹晓云是怎么见到的向可心呢？
舒阳其实很少以这样的语气同向远说话的。
向远的脸色也有点不好看，他甚至都不知道向可心是什么时候见到的詹晓云，他没有同向可心说过詹青青的事情。
詹青青在醒了以后，也告知向远，不要把自己的事情告诉向可心。
他也交代过张美娟不要和向可心说。
他确定不是张美娟说出去的，不然她一般会第一时间就会同他说。
“对不起。”他只能这么说。
舒阳不说话，虽然她知道自己有点迁怒，但是她依然不开心，不高兴。
毕竟说向远是迁怒，但是自己更无辜。
可是她还是安静了下来，‘对不起’三个字，虽然解决不了问题，但可以舒缓情绪，并且其实除了愤怒之外，还有其它的情绪啊。
“算了，不说了，我这也算迁怒，不是你的原因，早点休息吧，你就睡这么几个小时，明天还要送可心。”
她起身要回房，不妨向远却伸手一把拉住她的后，轻轻一拽，舒阳跌到了他身边。
“别带着情绪睡觉。”
“那能怎么办呢？这会儿，不管说什么，做什么，我的情绪一时半会恐怕没办法好转，只能先平静下来再说，我知道，不是你的错，但同样，和我也无关。”
舒阳的语气平静，但向远知道，她越是这样说，越是代表着她心里的不平静。
“你不必这么强迫自己的，你如果想要发泄情绪，或是别的，都是可以的。”
他想起了许久之前，凌晨那一次，他见到的在那儿痛哭的舒阳。
舒阳先是讶然地看了他一眼，忽然就轻轻笑了一下，但是那笑意中却带着些许的苦涩。
“小时候，我是一个情绪很……怎么说呢，很丰富的人，比起可心，有过之而无不及，我有时候看到可心，就会想到我的小时候，然后这时候就会代入，在我看来，她比我那时候好多了，比如写作业的时候，碰到题不对，我就会烦躁，我撕过作业，撕过书，撕过试卷，就那时候满心都只有自己的感觉。”
“也不是不知道情绪发泄以后，等待我的后果，一般都是更严重的，但就是控制不住，用了很多很多的时间，用了很多很多的代价，每造成一次比之前更不好的后果，就提醒自己，然而下次还是继续，就这样，不知道多少回，才变成现在的我。”
“现在的我想，除了生死，其它的，都不算大事，我好好的，你好好的，现在好好的就好了，以后嘛，以后再说。”
至于其它的，没那么重要。
她把这句话放在心里，轻轻地靠近向远，抱住他。
人生无远虑，是因为远虑不成虑，因为不知道能不能到达远方，是将来时。
人生必有近忧，是因为近忧就在跟前，是现在进行时。
……
“舒阳，你没事吧？”
安子升递了一杯水给舒阳。
舒阳笑道，“没事，你们跳吧，我在这边等一下小姚。”
小姚是一名初中生，体育不好，也不喜欢运动，她父母送到这里来跟着舒阳练体能，自然，网络上的信息，也是有看到的。
但人在网络下面和人实际地接触，和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