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能瞒多久呢,能不能瞒,怎么瞒?万一知道以后需要怎么处理,这都算是头疼的事。
回程的车上,向可心很不开心,一路不言不语,不过十来分钟,就睡了。
张美娟才小心地问向远,“这几天你都在医院照看青青?”
“有去看的,现在还在重症,也用不上人照顾,后续也是叫人吧,毕竟我和她已经离婚了。”
向远说起话来,很平静,但依然听得出来有倦意。
日子该过还是要过,纵使生活枝蔓繁复。
这就是这个年纪吧,哪怕生活有诸多不如意,也没有什么发疯的资格,还是要按部就班地走着,尽管心里总是时不时地会跳出来一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舒阳只有在看到罗亦暖的时候,那些乱乱的想法才会淡下去。
但也只是淡下去,并不是消失。
等到罗亦暖睡着了,又或是自己闲下来的时候,再不然就是夜深人静的时候,那些想法就会从水底浮上来。
不知是默契,还是说彼此心里有疙瘩,舒阳和向远,这几日联系得不多,只打过一个电话。
好在每天都很忙。
有孩子就是这样,早上有时候要把还在睡觉的罗亦暖给吵醒,然后小姑娘家家的梳头发,洗脸刷牙,还要早餐,吃了马上拎楼下托管,匆匆忙忙赶着上班。
下班又匆匆忙忙赶回来,接孩子,回家做点吃的,陪着罗亦暖玩一会儿,有时候还要带着楼下逛一圈,回来看看绘本,洗漱洗漱,就又到了上床睡觉的时间。
就这样过了一周多。
这天晚上舒阳将罗亦暖哄睡了,舒了一口气。
只有在将她哄睡以后的夜晚,剩下的时光,才是自己的。
她来到客厅,拿出新买的书来,虽然她现在的工作,也不算是转行业,毕竟曾经她虽然是体育老师,但一直兼职心理老师。
但是不管怎么说,这一年多来,她对职场的一切,都比较远,学习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这临近要上岗了,也还是想临时想抱一下佛脚。
其实舒阳不算是一个认真的人,这么些年,尽管成年以后的学习和工作,要比从前读书时候的样子好很多,但她有一个问题,兴趣广,但跑得也快。
就如同对心理学也是如此。
只不过现在到底成了职业,也能给她带来一些实质上的利益,总是要花入时间和精力去投入的。
看了一会儿书,忽然,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她租的这套房子没装门铃。
舒阳第一反应是去看了时间,才发现,已经近十点了,谁会这么晚敲门,莫不是幻听。
侧着耳朵听了一下,然后又听到了敲门声。
皱起眉头,心里骤然警觉起来,走到门口大声问,“谁?”
隔音还算是不错的,只能隐约听到外面有哭声,还有说了什么话,但是听不清说了些什么。
犹豫了又犹豫,拿出手机,按到110,手指放在拨打键上,又拿了一把菜刀,将脚抵在门后,轻轻地开了一条缝,随着门缝梢梢打开,舒阳马上听到这哭声是一个小女孩的,再一听,像是向可心的,大吃一惊,忙打开房门。
“可心?”
门口中的向可心头发早就蓬乱了,脸也脏兮兮的,脸上不知道是什么,一道一道的,“舒阳。”
舒阳伸出头,左看右看,发现门口就只站了一个向可心,她一边把向可心往屋内拉,一边说道,“你怎么在这?谁带你过来的?怎么过来的?”
但这会儿的向可心,正哭得伤心,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吃过没?”
向可心一边哭一边说,“没有,我饿扁了。”
接着向可心去浴室,找了条毛巾让她擦脸,然后舒阳去厨房打开冰箱,找了点食物热了给向可心吃。
看到向可心的吃相,舒阳大致明白了,这小姑娘估计都没吃,看上去饿坏了,吃了有一会儿,舒阳才开始问,“你一个人来的?怎么来的?”
向可心沉默了一下,低声回答,“我一个人来的。”
舒阳了然,“你继续吃,我打个电话给你爸。”
向可心想说什么,看到舒阳的脸色,又不敢说。
向远那边是秒接,看来他一直在关注着电话,语气有点焦急,“舒阳?怎么了?”
“可心在我这里,刚刚到的。”
电话那头有几秒的安静,甚至可以感觉到,松了一口气,“好,我知道了,我这边有点事情,需要先处理一下,呆会过来。”
“我爸爸是不是很生气?”向可心小心地在一旁问道。
舒阳看了她一眼,“生气应该是有的吧,但更多的是担心,是害怕。”
向可心没说话。
“你先告诉我,这一路,你是怎么过来的?”
“你带我坐过地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