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立刻便手搭凉棚眯着眼睛观察。
打着的是大明的旗帜,身上的甲胄也是明军的样式,最关键的是那名最前面的军士,挥舞旗帜的动作,与他们先前约定的一模一样。
没错,是自己人!
定了定了神,常茂回头示意众人,而后带着他们就迎了上去。
“卑职常茂,见过指挥使大人!”
武四清虽然杀心极重,但这并不代表他就是他傻子,不懂得什么人情世故,不知道常茂的身份何等贵重。
再者说了,一个指挥使能杀多少鞑子?
若是能再进一步,去到五军都督府任职,又能杀多少鞑子?
眼前这位常小公爷,乃是大明勋贵子弟的领头羊,若是能够与他打好关系,未来对他必定大有益处,没有任何的一点坏处。
所以在看到常茂对自己行礼后,立刻就上前将他搀扶起来,“小公爷您真是折煞我了!”
“指挥使说笑了。”
常茂心里还是比较反感这种东西的。
但伸手不打笑脸人,所以只能笑着对着武四清摇头,“军中无私情,这是当年吾叔父,靖远侯马世龙交给卑职的。”
说完常茂便侧身开了路,抬手做出一个请的动作。
不想再多言,示意武四清进去吧,在营地那边他早就备好了热食热汤。
“请!”
拍马屁拍到了蹄子上。
这活果然是不适合自己。
武四清心里苦笑一番,对着常茂微微点头,便不再犹豫直接便朝着营地那边走去,一边走一边小声的询问着,这几天观童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常茂见他谈起了正事,立刻就又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这几天锦衣卫的暗子持续发力,又整死了两个千户,刺伤了一名万户。
把场面搅的更乱,更浑浊。
但观童能坐到如今这个位置上,心智肯定不同寻常,已经明显的察觉到了不对,同时大营之中那些居心叵测的人,心里也是一样看出了些不对。
只是他们心里各怀鬼胎,就算知道了这是大明干的,也还是想着继续顺势而为,打压逼迫观童。
反正这么大的雪,这么远的路,这么冷的天,大明的军队不可能会打过来。
这么干,就只是想着让他们窝里斗。
持续消耗他们的力量兵力。
然后等到明年春天,夏天,适合大规模动兵的时候,坐收渔翁之利。
可是在那之前,他们这些人早就把观童搞定,带着各自的族人,或是投奔察罕,或着自立逍遥,远遁草原,不在这辽东之地活动。
又或者直接向大明举族投降,怎么算都算不上亏。
所以也因此,他们对于观童的命令明里应,暗地里搅和。
使得观童想要清理老鼠的打算,彻底的泡了汤。
也使得整个大营濒临崩溃的边缘。
若不是现在雪太厚,粮草也都在观童的手中。
可能早就压制不住内乱起来……
“这是好事!”
武四清接过一碗热汤,双手捧着暖和身子,“今日暂且休整一日,明日我等再继续出发,常千户。”
“卑职在!”
常茂躬身抱拳应道。
“即刻传令夜不收,拔除鞑子所有哨骑,我让要观童彻底变成瞎子聋子!”
“卑职领命!”
常茂眼中多了几分喜色,终于要打仗了!
想着转身就准备离开,去传令夜不收,顺便让手下人开始准备,检查甲胄,研磨兵刃,窝了这么久,终于是要动唤动唤了。
“常千户且慢!”
武四清抬头看着常茂,让他稍安勿躁,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呢。
“锦衣卫的暗子应该查清观童大营粮草所在了吧?”
“查清楚了,一共是五处,一共存储了十余万石粮草,都有重兵把守,摸不透风。”
“有办法靠近使上点动作吗?”
常茂闻言沉思了一下,而后扭头看向邓镇。
锦衣卫的事,一般都是邓镇去管的,他的脑子比自己的好用,各种阴损毒辣的招数也都是门清,这种事情问他比问自己强。
邓镇也是常茂的意思,于是直接站起身对着武四清拱手行礼。
“回禀指挥使大人,可以,但最多只能有两处,而且不敢保证能有多大的效果,最多最多,一两万石……”
“那其他地方呢?”
武四清转着手中的碗,抬头于邓镇对视,“马厩,军械,火器……都可以。”
“马厩有办法,军械和火器不大可能。”
邓镇先是点头后是摇头。
“观童这小家伙实在太小心了,知道最近咱们对他有动作后,对各处都加派了不少人手,而且还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