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无比厚实的积雪。
却是将他们的脚程严重拖累。
哪怕是有雪板雪橇等物当作工具,能够提高不少的速度。
但等到将李文忠的将令,传送到四卫指挥使的手中时,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天一夜,到了第二天的正午时分。
而接到将令后的各卫指挥使,也没有办法当即便启程出发。
还有许多事情要安排。
后续大军该如何行军,各类军需物资该如何转运,还有该带走那些军官,留下那些军官……
这些都是要仔细考虑清楚,交代明白,稍不小心就有可能惹出事,容不得丝毫的马虎。
如此算下来,就又拖延了半天时间。
再加上返程所要耗费的,一直到第三天正午,也就是四卫大军要开拔之时。
李文忠传令召集而来的四卫高阶将校,才堪堪在定辽前卫的府衙之中聚齐……
——
今日要商议的事情,关于整个辽东战局。
所以除了紧急赶来的四卫将校外,还有随李文忠汤和,隶属京营的数十名千户及以上军官,以及以秦六蛮和赵涌泉为首的效死营高阶将校。
三五成群,聚到一起小声的议论商谈,这次李帅如此召集的召集他们。
到底是所为何事?
难道要开打了?
若真是如此,可真算得上是一件好事。
都憋了这么长的时间了,一直都没有怎么动弹,身子骨都快生锈了!
而且现在眼看着就要过年了,那必须要好好的宰上一口肥猪,给自己肚子里添添油水,给麾下的弟兄们贴贴膘!
况且现在盘踞金山的那两伙鞑子,比起纳哈出来,完全上不得一点台面。
李帅只是稍微略施小计,就开始窝里斗,人脑子都快打出狗脑子来!
也是真浪费啊。
打了小半年,死了上万人,若是那些个脑袋让他们砍下来,陛下知道至少能赏下数万金银,吃的嘴角流油!
不过现在也不差什么,天冷雪厚,全都窝在营地里边,真打起来直接一窝端了。
香,痛快!
吃个脑满肠肥!
一众将校议论着,脸上都显出几分狰狞的笑意。
深处猩红的舌头不自觉地,舔着干裂的嘴唇,心里想着一会等李帅和汤侯来了,该怎么请命,捞个先锋……
视线一转,落到秦六蛮和赵涌泉的身上,他娘的居然把这两位给忘了。
把效死营给忘了,有他们在这里镇着,先锋的活哪轮得到他们?
谁有那个胆子,谁有那个信心。
敢说自己手下的兵能打得过效死营?
纵然是定辽五卫全都团吧到一块,六万对五千,心里都他娘的没底,毕竟当年的效死营,那可是干过五千硬冲几十万的事儿。
最关键的是,人家他娘的还凿穿打赢了!
踏踏踏——
踏踏踏——
踏踏踏——
就在一众将校胡思乱想之时,一阵细微的脚步声慢慢传来,并且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最外面那些没有资格进府衙大堂,只能在外面聚堆说话的千户,最先听到这脚步声,于是当即便闭上了嘴,看向声音地来处。
只见总管辽东军事,曹国公李文忠。
身披金甲外罩蟒袍做文物袖,腰挂御赐战刀,龙行虎步的迈着步子走进府衙。
在其身后左侧,副帅中山侯汤和,则是披着一身黑漆铁甲,外面与李文忠一样,罩着于此蟒袍做文物袖。
腰间空空荡荡兵未佩刀,并且脸上不似李文忠那般冰冷。
眉眼间藏着几分笑意,扫视着眼前这群军官。
今个做主的只有保儿一人,他就单纯过来赔着地,当然若是保儿有用得到他的地方,他自然也会领命,松快松快这身老骨头。
如此什么刀枪之类的玩意,根本就派不上什么用处,带与不带又有什么差别呢?
这群小的,难道会因为自己没带刀,就敢在心里胡咧咧?
敢!
踏踏踏——
踏踏踏——
李文忠的脚步很重,步子迈的也极大,不过眨眼的功夫就走进了府衙。
此时能站在府衙之中的,那至少都是指挥同知级别的将领,是大明军中最是骁勇的悍将,但不管他们到底有多悍勇,杀过,宰过,俘虏过多少鞑子。
在看到李文忠的瞬间,都立刻躬身低头行礼。
“卑职见过李帅,中山侯爷!”xN
同时在行礼的时候,这一众将领又十分默契的,为李文忠和汤和让出了一条路。
李文忠对此没有任何表示,继续迈着步子走到主位那边,落后半步的汤和也一样,没有理会这些行礼的将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