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军士高声喊着,飞快的朝着李文忠和汤和那边跑。
一路上不管是什么人在前面拦着,他全都当即厉声呵斥怒骂,让他们立刻滚开,不要挡着自己的路!
言辞凶悍,甚至污秽不堪。
但那些被呵斥怒骂的人,听到这些骂他们的词汇,看到如此焦急的军士,却没有生气或着回骂,都立刻闪身躲开。
不管是普通军士,还是有官职在身,都没有任何的犹豫。
管你什么人。
胆敢阻拦紧急军报者,那可是要掉脑袋的大罪!
还在靶场用洪武造射击的李文忠和汤和,自然也是听到了这名军士的喊叫声,对视一眼难藏喜色。
立刻放下手里的洪武造,转身朝着声音的来处而去。
“报——!”
而看到大帅和汤侯正迎面而来,军士当即榨干最后一点力气,再次加快速度狂奔而去。
在距离两人还有一丈多远时,立刻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接着惯性让双膝在地上滑行,来到李文忠和汤和面前。
“禀报大帅,中山侯!”
军士先是拱手行礼,而后从怀中掏出一份叠好的舆图,“此乃常千户命人紧急传回之物,为锦衣卫暗子传出的元廷观童大营详情舆图!”
果然没错,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最欠缺的东风也来了!
李文忠眉眼之间喜色尽显,立刻便伸手接过那份舆图,直接展开便细细的看了起来。
汤和见状也凑过来,与他一起仔细地看着。
不错,绘制地很是详细,各种细节,各条线路,各个位置,全都跃然纸上。
有了它,后面肯定会更加顺利,胜算又能往上提个两三分不止……
而趁着李文忠和汤和查看舆图的间隙。
负责送信的军士,好好的喘了几口气,恢复那剧烈的心跳,旁边的一个亲兵见状,还贴心地上一个水袋。
虽然里面的水早就已经凉透了,但好歹还没有结冰。
军士毫不顾忌的接了过来,往嘴里灌了一大口,稍稍露出一点润润嘴唇,剩下的全部在嘴里含着,慢慢的暖热了,再一点点的喝下去。
如此往复,大概有一刻钟的时间,他喝下去大半袋的水,李文忠和汤和也大概看完了舆图。
“来人!”
李文忠收起舆图,神情严肃,语气沉重。
“卑职在!”
“传我将令,命定辽中,左,右,后四卫各自留军一个千户,余者带齐军械和十日军粮,赶赴定辽前卫待命。”
“以三日为限,过期未至者以论法论处!”
“是!”
“还请大帅稍等!”
传令的军士忽然出言,胆大包天的打断了李文忠的将令。
这一下子,顿时便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吸引到了他的身上,这人好大的胆子啊,居然敢在这个时候打断李帅。
是觉得自己的脖子太硬,还是活得实在不耐烦,又或着真有什么天大的事情?
军士自然知道自己究竟干了什么。
在打断李文忠的话后,不等他有任何反应,先一步将脑袋磕到地上,把态度放的极低。
“还请大帅恕罪,前来传令的那名百户,对卑职千叮咛万嘱咐。”
“说舆图虽已经初步鉴查,但常千户依旧不敢轻定真伪,已传令夜不收三日内,潜入观童大营打探!”
打断自己的将令为的就是这个?
李文忠居高临下的看着这名军士,脸上无悲无喜,令人难以琢磨。
特别是跪倒在地的军士,心中更是七上八下的直打鼓,甚至他自己都能清晰的听到。
自己心跳的咚咚声。
一下强过一下。
比他娘的当年自己娶亲时,他爹亲自上阵擂的鼓都响!
可千万别赌错了呀,他还想指望着这次,能够让大帅对自己有个印象,在接下来的大战中多多杀敌,更有指望能够被提携一下。
不要求多,就一个小旗,或着痴心妄想的总旗!
只要成了官,那他们家就算是翻身了!
咚,咚,咚,咚——
心脏不停的剧烈跳动,明明才不过是一两个呼吸而已,但这军士却仿佛过去了一两个时辰。
“常茂这小子终于算是有了点脑子。”
李文忠终于是开口说了话,听语气好像也并未动怒。
这让军士顿时长长松了一口气。
赌对了,虽然还不知道到底赚没赚,但起码自己不受受军法处置了。
“来人。”
“卑职在!”
有一名亲兵上前躬身行礼应道。
“让人准备些热食,再弄一只羊给过来传令的弟兄送去,再和那个百户说一声,他提醒的对,提醒的好,我李文忠记着他了。”
李文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