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您要给我什么活,我一个都不想干!”
马世龙完全瘫躺在轮椅的椅背上,摆弄着随身佩戴的玉佩,也不在乎姐夫逐渐变黑的脸色。
“我好不容易受次伤,可以名正言顺的歇息几个月,什么事都不用管,什么事都不用做,舒舒服服的在家里闲着,为什么要去没事找事的去干活?”
“给自己找罪受?”
“而且我要是知道,您今天还有这打算,我连门都不会出!”
“什么云南段氏,什么元廷梁王,关我什么事啊,朝堂上人才济济,再怎么也轮不到我这个重伤未愈的。”
说完马世龙稍稍调转轮椅,朝着刑场那边看过去。
哎呀,还真是相当血腥,相当暴力啊,什么凌迟之刑,刷洗之刑……
残忍至极的顶级酷刑,全都在这么一座高台之上同时施行,还真是令人大开眼界啊。
特别是那刷洗之刑。
先将犯人的双臂被牢牢地绑在木桩上,然后将其双腿强行分开,用绳索固定在木板上,防止他一会会剧烈挣扎,耽搁行刑的流程。
而就在他身旁不远,则是架着一口大锅,里面盛满还在沸腾的滚水。
刽子手用木勺从中舀起一大勺。
然后转身直接就全都浇在犯人的腿上。
嘶——
那滋味,那感觉,是无法言说的销魂。
剧烈的疼痛,不断刺激着犯人的神经,想要挣扎,却被绳索绑的死死的。
连根指头都不能弯曲,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双腿被一点点烫熟。
最开始的时候,还只是表面的皮肉。
但随着一瓢瓢热水浇下,热量不断的向下传导,被烫熟的血肉自然也就越来越深,直到散发出一股香味,令人嗅到不禁作呕的香味。
等到这个时候,热水也差不多用完了。
就该刷洗之刑的主角上场了。
一把用铁丝充当刷毛的打铁刷。
侩子手拿在手里,往自己的掌心里啐了两口,而后对着犯人嘿嘿笑了两声。
嘴里嘟囔这些,类似于我与你往日无仇,旧日无怨,只是指责在身,死了可别管我之类的话。
然后铁刷子在犯人的腿上落下,已经熟了的地方,用力的来回摩擦刷洗……
噌,噌,噌——
噌,噌,噌——
噌,噌,噌——
像是洗澡搓泥一样,一条条,一块块,全都被刷洗下来。
不见血肉,但却比血肉更加令人胆战心惊。
啧啧啧——
马世龙嘴里发出啧啧怪声,看着这一幕不断的摇头,“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啊?”
等到说完立刻回头,冲着白苟笑着吩咐说。
“老白,你去问问这家的掌柜,能不能做一道蒜泥白肉上来,如果没有的话,白切鸡也行,不知道怎么做就跟着外面的学。”
“煮熟了,烫熟了,调个滋味不错的料汁,味道那绝对不会差,快点啊,嘴馋了。”
“是,小侯爷,奴婢这就去安排。”
白苟笑着躬身行礼应下。
根本就没有去等陛下的准允。
什么时候做什么事,有如何的判断,这是他身为太监总管,最基本也是最必要的本事。
“你胃口倒是不错。”
朱元璋放下茶杯,往刑场那边看了一眼,而后抬头看着小犊子,“要不咱让人,直接从下边直接给你弄一盘上来?”
“不要,他们的肉太臭,我吃了会坏肚子的。”
马世龙说着催动轮椅转过来。
拎起茶壶为姐夫,还有徐帅常帅都倒了一杯茶。
“这些受刑之人的案卷,我没事的时候也是仔细看过的,大部分都与我被刺杀的案子无关,但如今受如此酷刑,却是叫不出一点冤枉来。”
“装出的一身正气,满肚子的蝇营狗苟,血肉弄熟了也肯定是一股子恶臭……”
“你居然还看他们的卷宗?”
朱元璋满脸的不可置信。
“姐夫。”
马世龙忽然换了称呼,一副受伤的模样,“在您的眼里,我就那么不受待见吗,那么不务正业吗?”
朱元璋没有立刻回答小犊子的话。
只是看了看身旁的徐达和常遇春,然后端起茶杯抿了两口,意思就是让小犊子自己去问,去问问他的两位老哥哥,他的形象究竟是如何?
本来在脑子里已经设想好了。
姐夫会如何骂他说他,自己又该如何回答的马世龙。
见到姐夫不说话,只是看了看徐帅和常帅,意思是让自己去问,去看看自己往日的形象。
原本还想着插科打诨,趁机再把姐夫惹生气,把这件事给糊弄过去的马世龙,直接便萎了下来,在姐夫的面前两位老哥哥才不会帮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