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安侯陆仲亨大声叫嚷着,指挥着一众亲兵推着几辆大车,朝着午门之外赶去。
必须要快一点了。
就在刚才,他派去盯着诏狱的亲兵,跑着回来告诉他,锦衣卫开始往外押解犯人了,一串一串的跟赶羊似的。
最多再有一个时辰功夫,队伍就要送往午门行刑。
再不赶快一点,他这几辆大车,可就要白费功夫准备了。
耗费了好几天的时间,专门让人搜集而来的各种秽物,烂菜帮子,臭狗屎,污水污泥,鱼杂碎……
反正什么味道大,什么玩意脏,就专门搜集什么。
目的就是为了在锦衣卫押解犯人时,能够好好的扔个痛快!
最后再羞辱一番,这帮道貌岸然,生个人样不干人事的狗文人!
他们不能亲自动手,把这些个狗东西的脑袋砍下来,如今那就再好好的出上一口气!
看着一个个都文绉绉的,其实里边的心思比毒蛇还毒!
明面里拿顺子没有办法,就想着去暗地里下黑手,还勾结他娘的白莲教,都他娘的该死。
该杀!
也就是他们运气好,顺子他心善,给锦衣卫一条活路,上位顺着顺子的意思,也给了他们戴罪立功的机会,不然这活哪轮得到锦衣卫?
早就拉到城外军营里头,让夜不收们上手,好好的伺候伺候这些官老爷。
诏狱算是个什么东西?
鞑子的嘴,可比他们的嘴可要硬多了。
可只要到了夜不收的手里,最多不过半个时辰,连他娘的媳妇喜欢什么姿势,穿什么色的肚兜都得交代出来。
不过没事,反正他已经传出去话了,那些流放到他麾下旧部的家眷,必须全都用照规矩办。
至于到底是什么规矩,那就别想别问别琢磨了……
“快点,他娘的都给我使点劲,一会要是不赶趟了,看老子怎么收拾你们!”
陆仲亨前后不停的走,甚至都开始亲自上手帮忙。
他远远的已经看到,他前边的那条街道上,早就已经围满了百姓,里三层外三层,而身后周围还不断地来着人。
说不定再等上一会,能再添上三层四层,急死他都钻不进去。
大意了。
确实是大意了!
怎么就只想着让人找这些秽物,没有想着派几个亲兵过来占位置啊?
不行,不行,他准备了这么多天,可不能白费了一番功夫!
“你,你,还有你!”
陆仲亨拽出一人,用脚踹出去一人,又指了一人,“你们三个给我上去,给老子挤出个地方出来,要是挤不出来老子把你们也一块扔出去!”
“是,侯爷!”
三名亲兵当即行礼应下。
而后快步跑去前方,瞅准了人稍微少一点的地方,壮着自己膀大腰圆,死命的就往里边挤。
而且还一边挤一边往外扒拉,让中间的那个能占到更大的空间。
“那个狗日的挤俺!”
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被挤得的受不了了,扭头一边寻找挤自己的人,一边直接就开始破口大骂,“狗娘养的,要挤回你家床上挤去!”
“在这儿甩威风,儿子死了还是卵子没了,没了老子去你家帮帮你去。”
“老子在你家床上挤挤,他娘的,都给来回去,再敢挤老子,老子……”
砰——!
勋贵公侯家里养的亲兵,哪有什么脾气好的?
听到这些污言秽语,开口的意思都没有,直接一拳就砸了上去,那名原本还气势汹汹的汉子,顿时就被砸晕了过去。
被人群接着,像是随波逐流的树叶,一会在那儿,一会在这儿。
但这还远远不算完,汉子不出声了,还有的是人在骂在出声。
三四十岁的妇人,成天没事到处瞎混的闲汉,还有干买卖的摊主掌柜……
这些个人常在街面上走动。
嘴皮子那是一个比一个利索。
朝着四面八方不停的骂着,连续百十句都不见有重样的。
亲兵们想要动手,可面对那些老娘们,手抬起来却怎么都落不下去,感觉打了她们以后事情会更不可收拾。
闲汉无赖呢,他娘的你还没动手,他们就已经挤出去老远,想打都打不着。
倒是摊主掌柜的还行,可人家认错认得快啊。
“有人撒银子了!‘
忽然,就在亲兵们手足无措,挤不进去,又挤不出来得时候,后面猛地传来一声喊叫,声音之大压过了在场所有嘈杂。
有人撒银子?!
那里!
围观得百姓扭头循声望去,还没等到看到正主,就见许多银灿灿得碎银子,从天上掉落下来。
砸到他们的脑袋上,落到他们的脚边,更有甚者甚至直接落到他们得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