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樉正在为他舅舅马世龙推着轮椅。
而后在廊道下,远远的看着正在对战的那些亲兵。
老三朱棡和老四朱棣,此时正各带着数十名马家亲兵,各自列阵站在一侧,依照实战的标准进行训练。
当然也算是一场友谊赛。
他们两人是同时入的武院,各项课业的成绩,也都非常相近。
一直都是难解难分,舅舅遇刺受伤前,也是以极小的差距,勉强分出了个高下。
如今又有机会好好切磋,那更是不能轻易错过了。
况且这次还是在舅舅的面前比试,那就更要好好的表现表现,都使出了看家本事,誓要打败对方得个头彩!
而无聊了许久的马世龙,生怕这俩人打的不够热闹,又命人去宝库取了一副盔甲回来。
与当年他们三人偷拿的那些一个等级的宝甲。
绝对可遇而不可求的好东西。
谁打赢了就归谁。
这直接就让朱棡和朱棣红了眼,让原本准备的朱樉也开始跃跃欲试。
舅舅的宝甲,还不用挨揍就能得到,他怎么的都不可能错过这个机会!
武院里的那些理论知识。
哪有他在高丽,统领大军平叛来的实在!
就算是以一敌二,他都有至少七成的把握,将这两个弟弟全部打败,落花流水。
但是怎奈舅舅根本不让他凑这个热闹,非要让他给自己推轮椅。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副宝甲与他失之交臂……
兴致缺缺,无可奈何,只能老老实实的给舅舅推着轮椅,说着一些高丽那边的事情,还有昨晚和爹还有大哥,那一场家宴说的家国大事。
“老四真是那么说的?”
马世龙将手搭在扶手上,托着下巴若有所思的看着老四朱棣,“若你们哥俩,在以后真发觉他有什么异心,直接活扒了他的皮?”
“是的,舅舅,老四当时就是这么说的。”
朱樉重重地点头,同时又说了一遍自己地回答。
大明就是大明,大哥就是大哥,他们永远都只是亲王,是大明在外的藩国国主,绝不会越雷池一步,更不能想着什么该死的念头。
若有,这天下人,大明勋贵们,甚至是舅舅都能直接砍下他们的脑袋!
“下次发誓记得不要用这么狠的词了。”
马世龙百无聊赖的打着哈切,对于几个外甥的毒誓兴致缺缺。
大明之外的领土,这几个小崽子能选的疆域,基本上都是一穷二白,打下来容易,但是想要经营起来却是极难。
并且都需要依赖于大明的支持,各种商品和人口的帮扶,不然根本就不可能坚持下去。
十年,百年,用各种政策互相绑定,加强其对大明的依赖。
只要未来的皇帝不是傻子,不去做自毁长城的事情,藩国永远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而如果真有皇帝去自毁长城,那也没有关系。
都傻成了那个样子,再无能者上位,这天下不乱也得乱,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大势所趋,人力不可及啊。
“对了。”
马世龙忽然想到了什么,扭头看向老二。
“你爹让你自己选一个地方,一晚上过去了,现在心里可有目标?”
“在哪,想着需要多少人能拿下来,以为真要就藩了,又想着要往那里打啊?”
“这……”
朱樉嘴里吐出一个字后就直接卡住了。
大明周围的领地,爹已经当着他们的面,说的明明白白,未来必定要纳入大明的疆域之中,他们不能碰哪怕一指头!
可是其他的那些个地方,他了解的又非常有限。
南方海上的吕宋诸岛?
极北之地的罗刹国?
又或者西域那边的别失八里,哈密,吐鲁番……
好像也就西域那边的几个国家,比较符合他朱樉的性子,纵马扬刀,驰骋草原大漠。
但是按照中原的传统规矩,这几个国家与大明往日无怨,今日无仇,他突然兴兵去攻打,根本就没有大义做依持。
不管是爹,还有大哥,都不可能给自己调兵的。
那就去还是无主之地的吕宋?
不行,他朱樉可不想当个岛国国主,纵然疆域纵横千里,万里,那也有相当大的水分!
不,是海!
“想不出来了?”
马世龙眼中闪烁着莫名的精光,看着眼前的这个外甥。
除去朱标以外,剩余四个外甥之中,最是能征善战,最是勇武好强的老二,心中对他早就有了安排,一个非常好的去处。
“想不出来,还请舅舅您能为外甥解惑!”
朱樉一看舅舅这个样子,就知道他的心里肯定已经有了主意。
于是后退半步,恭恭敬敬的行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