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响,把作业本砸在周数的课桌上。
“最近心情不错?”
李笑笑将手肘懒洋洋地压在作业本上,歪着脑袋打量,周数那张看不出情绪的脸。
话音刚落,还未等周数作出反馈,前座的朱峤便将脑袋探进两人中间。
“把周数作业给我抄一下。”
他边说边伸手去够本子。
李笑笑打掉他伸向作业本的手,拧了拧眉。
“晚上又打游戏去了?!”
朱峤嬉皮笑脸露出标志性的四酒窝,手指却灵活地继续翻找。
“懒得做,又没什么难度。”
不料李笑笑突然钳住他的手腕,反手一拧。
“甭找了,他压根儿就没写!”
“不然你以为我站在这,是在等什么。”
“没写?”
“可以啊周数,你也开始享受堕落啦?”
朱峤朝着周数挤眉弄眼,手腕突然一痛,被李笑笑猛地推走。
紧绷神经随着周遭噪音的平息逐渐松弛,周数微微活动发僵的颈椎。
架在课桌边缘的手臂突然有了动作!
食指与中指灵巧地曲起,从堆叠如山的教科书缝隙间,悄然勾出一张对折的信笺。
信笺上,密密麻麻的文字铺陈开来。
字体方正粗犷,每一笔都仿佛用尽全力,透着一股子莽撞又蓬勃的生命力。
“文哥:春加黍谷,展信佳。”
相泽燃平日里性格粗糙不羁,却在字里行间流露出一股独有的细腻天真。
他不仅会特意收集部队相关消息,更像个絮叨的老友般,惦记着“文哥”的健康起居。
最巧妙的是,他总能把刘新成的最新动态,不着痕迹地编织在其他友人的趣闻轶事中。
以这种含蓄方式,宽慰“文哥”对于发小的牵挂。
周数每一封都仔细阅读,反复咀嚼,几乎要暗暗生出某种嫉妒来。
原来他那个总是对自己躲闪的“小睽”,竟能在旁人面前卸下所有防备!
周数从笔袋中摸出那根进口钢笔,在草稿纸上反复练习着另一种笔迹。
“亲爱的小睽同学:纸短情长,见字如晤。”
“……既有君子之约,何不将你的情绪向周数和盘托出?他并非不通情理之人。小睽同学,前路虽远,但需直面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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