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脚站在原地,直到相泽燃身影彻底消失。
“操!”
他猛地抬脚踹向墙面,青石板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从牙缝里迸出这句咒骂。
眉骨压出阴鸷的弧度,胸膛剧烈起伏间,目光仍钉死在胡同口。
突然反手叉住后腰,周数无意识地拨开垂落的额发,开始在方寸之地折返踱步。
——不应该说的,明明可以忍住的!
他们的关系,好不容易又近了一步。
这些年精心构筑的耐心,那些为驯服野性而准备的温柔陷阱,怎么偏偏在猎物即将落网时,功亏一篑?
他做了那么多事,等了那么多年,不是早就习惯那小子的狗脾气了吗?!
——相泽燃是他的!马上就是他的了!怎么会突然,在这个当口突然失控?
指节捏得发白,周数喘着灼热的鼻息。
向来精密如仪表的头脑,此刻正随着相泽燃的逃离迸溅出混乱的火花。
就像突然被抽走核心零件的机器,所有运转中的齿轮,都开始疯狂震颤。
深夜,相家小院笼罩在寂静中。
隔壁本在酣睡的小黄狗突然竖起耳朵,喉间挤出几声颤抖的呜咽,拖着尾巴蜷缩进狗窝深处。
相泽燃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索性用被子蒙住脑袋,赌气似的不再动弹。
院子水泥地面上,细不可察滚落几颗碎石子。
相泽燃猛然睁开双眼,从床上弹坐起来——果不其然,月光穿透窗棂,在门框处勾勒出模糊剪影。
那团比夜色浓重的黑影,正无声伫立在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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