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胡搅蛮缠的刘新成,为什么好像很怕文哥。
陆一鸣思来想去,步调一会儿快一会儿慢的,等他反应过来从刚刚到现在,满脑子都是刘新成的事情之后,仿佛遇见了鬼一般,快步跑了起来。
回去的路上,相泽燃一直在观察周数的表情。
这家伙一路上除了最开始拉起相泽燃的手,后面根本是直接放开独自走在相泽燃的前面。
抿了抿嘴唇,相泽燃没话找话:“数哥,我今天还遇见赵泽他哥了,哦对了,他表哥。叫陆一鸣,跟赵泽一点都不一样,还帮我干活儿来着。”
经过短暂的接触,相泽燃原本对陆一鸣的敌意,渐渐变淡,发现陆一鸣挺好说话的。
周数仍旧不远不近的走着,既没有搭话,也没有制止相泽燃继续说下去。
吞咽着口水,相泽燃“嘿嘿”一笑,快走几步挽住周数的胳膊,又说道:“数哥我跟你说,刘新成那小子可坏了,蔫儿坏!本来我们是要在下坡等你考完试的,谁知道被他抓过去搞起了卫生……”
说完,相泽燃抬起眼睛瞄了瞄周数的侧脸。
周数仍旧没有反应。
相泽燃憋闷至极,他察觉到周数是生气了,可是因为什么原因,周数如果不说,他怎么猜也猜不到!
相泽燃干脆停下不走了,拽着周数的胳膊也不让他往前走。
抬手时,掌心那块儿擦伤的地方又重新破开,冒出血来。相泽燃“嘶”的抽了口冷气,疼得龇牙咧嘴。
然而下一秒,周数已经托起他的手掌,轻轻抬到眼前,俯着身子低下头,一点一点温柔吹了一口长长的气。
相泽燃表情僵在脸上,快速眨了眨眼睛。
“还疼吗?”周数轻声问道。
相泽燃猛然摇头:“不疼了不疼了,数哥。”
“回去给你处理一下。忍忍。”
说完,周数小心翼翼与相泽燃受伤的那只手,十指相扣,手掌与手掌刻意拉开了一些距离。
在相泽燃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带着相泽燃往前走去。
“小睽,你很喜欢骑车吗?”
——又是这个问题!
相泽燃想,周数很关心这件事情吗?
然而相泽燃又偷偷翘起了嘴角,因为他发现,周数的语气,已然和之前大不相同。
经历了一整天的紧张氛围,随着铃声响起,一年级二班的第一次摸底考试,已经彻底结束。
周五上午会在班级里进行成绩发布,下午是学校组织的家长会,统一讨论总结下孩子们的成绩和今后要努力的地方。
“好,叫到名字的同学上来领取试卷。”田老师推了推眼镜,低着头翻阅着手里的试卷。
“田欣彤,不错,班级第一。”田欣彤强忍着雀跃,绷着小脸从父亲手中接过卷子。
隔了几个同学,又喊到了刘佳的名字:“刘佳,很好,卷面干净整洁,班级前五,保持住。”
刘佳长舒一口气,但在听到田老师后半句话时,又浮现出沮丧的神情。接过试卷后,对着田老师重重点了点头。
相泽燃离讲台是最近的,他的心跳得也是最快的。当他听到自己的名字没有在前面几个被念出来,就已然知道那次和田老师的赌约,是什么结果了。
然而刚刚念完刘佳的名字,田老师推了推眼镜,貌似无意的扫过相泽燃。相泽燃整颗心脏都提了起来,下意识吞咽着口水。
果然——
“相泽燃。错得都是不该错的题,下次不要这么粗心大意,认真审题知道了吗?”说罢,田老师抖了抖试卷,示意相泽燃过来拿走。
相泽燃低垂着脑袋,木然的站了起来,很久没有挪动。
田老师叹了口气,并没有催促他。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和相泽燃交好的那几个人,没有人知道相泽燃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全部在座位上替他捏了一把汗。
音犹在耳,那天相泽燃和田老师争锋相对的画面,仍旧让他们记忆犹新。
田欣彤小声喊了相泽燃的名字:“相泽燃,上去拿试卷。”
双手微微攥紧拳头,只见相泽燃艰难的抬起了头,眼神真诚的看向田老师:“对不起田老师,是我没有做到。我输了。我会承担结果。”
谁知道田老师疑惑地皱了皱眉头,罕见地对他笑了笑:“什么结果?我怎么不记得了。相泽燃同学,我是老师,你是学生。我的工作是教育你们学习知识,而你要完成的,只是认真学习好好听讲,茁壮成长,明白吗?”
相泽燃双目圆睁,石化般无法动弹。努力思考着田老师话里的意思。
——什么情况?难道说……
田老师又抖了抖试卷:“当然,不该错的题目你做错了,罚你把这些题抄写十遍。没问题吧?”
“没问题没问题!当然——”下一秒,所有的话哽在喉咙里,相泽燃咧开嘴,喜极而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