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辣椒籽嵌的，在月光下闪着红光，倒像在嘲笑他今日的失态。系统在他识海弹窗：“叮！检测到宿主嘴角上扬角度30°，人设完整度0%——恭喜解锁‘真香’成就！”

    他刚要捏碎吊坠，远处传来脚步声。南宫月抱着坛“清心辣油”从石阶走来，坛口用红布封着，布角绣着血河宗特有的彼岸花，被月光照得半明半暗。她的发梢还沾着片烤鸡羽毛，大概是陆小癫的“烤鸡品鉴会”残留的，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玄剑司来讯。”她把坛子放在青石板上，发出“咚”的闷响，坛身的九黎符文突然亮起，映出她眼底的笑意，“让你写份‘见面会事故报告’，要详细描述‘灯牌勾剑穗’‘公主抱粉丝’等重大事故。”

    苏妄言的耳尖腾地红了。他转身时带起的风卷过坛口，红布被吹开一角，露出里面琥珀色的辣油，浮着层辣椒籽，香气混着海风漫过来，像极了南宫月常用的护手膏味道。“不必。”他把辣椒符折成迷你剑穗形状，塞进她掌心，“你帮我拟一份。”

    南宫月的指尖触到符纸的绒毛时顿了顿，展开纸团的瞬间突然笑出声。那是张玄剑司特制的报告纸，抬头印着“公务卷宗”四个大字，正文却被苏妄言用剑穗沾着辣油画了幅涂鸦：歪歪扭扭的烤鸡站在祭坛上，鸡旁边立着个扎辣椒辫的小人，手里还举着“防勾灯牌符”，最底下用小字写着“事故原因：辣椒太辣，影响御剑精准度”。

    “苏妄言，你这是要让玄剑司长老们气晕过去。”她笑着用指尖点了点涂鸦里的小人，“这辫子画得像我去年在血河宗扎的样式。”

    “不像吗？”他反问，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柔和。月光穿过两人之间的空隙，在青石板上投下交叠的影子，像极了陆小癫印在应援灯上的那句——“麻辣江湖，有你足矣”。坛子里的辣油晃出涟漪，把影子晃得碎碎的，倒像撒了把麻辣灵虾干。

    系统在两人识海同时弹窗，声音却难得温柔：“叮！检测到‘高冷男神’人设彻底崩坏，奖励‘烤鸡团终身荣誉团长’称号x1（附带特权：可命令陆小癫免费烤鸡一年）”。南宫月看着弹窗笑出了声，苏妄言却假装没看见，伸手去够坛子，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像触电般缩回。

    “这辣油……”他找了个话题，目光落在坛口的红布上，“是你母亲的配方？”

    “嗯。”南宫月重新封好坛子，指尖捻着布角的彼岸花，“加了九黎灵泉的水，能安神。下午看你在台上捏断三支符笔，猜你晚上肯定睡不着。”她突然凑近，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那粉丝说你怀抱比麻辣火锅还暖，是真的吗？”

    苏妄言的耳尖红得能滴出血。他转身看向远处的海岸线，辣风镇的辣油灯笼在夜风中摇晃，像串巨型烤鸡糖葫芦，把海面染成琥珀色。粉丝帐篷区传来此起彼伏的梦呓，隐约都是“苏道长的签名”“剑穗开光”之类的碎语，还有人喊着“烤鸡团万岁”，大概是陆小癫的“余孽”。

    “胡说。”他的声音很轻，却被海风送回南宫月耳中。她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发现他的剑穗不知何时缠上了自己的发带，红黑相间，像根迷你的鸳鸯绳。

    “报告我会帮你写。”南宫月抱起辣油坛，转身时故意用坛身碰了碰他的剑穗，烤鸡吊坠发出“咯咯”的笑声，“但下次见面会，我要当你的‘剑穗保镖’，免得某些人又被灯牌勾住。”

    苏妄言没回头，却轻轻“嗯”了声。等南宫月的脚步声消失在石阶尽头，他才摸出剑穗上的烤鸡吊坠，指尖抚过鸡肚子上的小孔——那里藏着陆小癫塞的“因果律录音符”，不仅录了粉丝的尖叫，还录下了刚才他与南宫月的对话，此刻正循环播放着她的笑声。

    他把吊坠贴在唇边，像在掩饰什么，系统却弹窗：“叮！检测到宿主心率120次\/分，建议饮用南宫月牌‘清心辣油’（友情提示：直接喝会辣哭）”。苏妄言的指尖捏紧吊坠，突然笑了，是那种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带着辣椒味的温柔。

    望月台的风渐渐暖了，带着辣油灯笼的焦糖香、粉丝帐篷的灵虾味，还有坛子里的清心辣油香，在夜色里熬成一锅浓稠的汤。苏妄言低头看着掌心的辣椒符，符纸背面的九黎文被月光照得发烫，像句没说出口的话。

    远处的海平面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要来了。但苏妄言知道，这场荒诞见面会的余温，会像坛子里的辣油，被岁月酿得越来越醇厚，在往后的麻辣江湖里，每次想起，都带着三分甜，七分辣，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属于他们三人的暖。

    剑穗上的烤鸡吊坠终于安静下来，大概是灵力耗尽。苏妄言把符纸重新塞回剑穗，转身往回走，道袍下摆扫过青石板上的涂鸦，把“辣椒辫小人”的影子拖得很长，像在跟着他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