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回座椅,拿起桌上的土地合同,指尖在“油麻地”那三个字上轻轻摸了摸。
再过半年,这里就会建起一排排整齐的房子,到时候,他答应过好月,给她买很多房子的愿望就能成真了。
堂屋的煤炉正烧着水,白汽裹着铁壶的嗡鸣飘在半空。
宋小草手里攥着刚纳好的鞋底,抬头瞪了眼瘫在藤椅上的好月,话里带着点嗔怪:“好月,这有谅一个下午没回来,你要不去学校看看?别是路上出了啥岔子。”
胡好月正翻着手里的话本,闻言头也没抬,指尖还在书页上划着:“娘,不用。”
话音刚落,院门外就传来“吱呀”一声响,她立刻坐直了身子,话本“啪”地合在腿上,“你听,有谅哥回来了。”
宋小草刚要起身,就见罗有谅推开堂屋门走进来。
他身上那件黑色大衣沾了一点灰,领口还别着片干枯的梧桐叶,显然是从巷子那条栽满梧桐树的路回来的。
他抬手把大衣往门后的挂钩上一挂,手腕上的手表晃了晃,然后才笑着走向母女俩,手里还拎着个油纸包。
“娘,好月,我回来晚了,街上的糖炒栗子刚出锅,给你们带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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