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等待何人。魏嬿婉亦不自知。
她徐徐收回远眺之眸,只轻启朱唇,曼声道:“可会制那松饼?”
菱枝忙应道:“娘娘可是要供与淑嘉皇贵妃?奴婢这便去备料。”
魏嬿婉却微微摇首,云鬓间的步摇随之轻颤:“不,是本宫自己想尝。”
且去告诉启祥宫中那个曾掩面垂泪、命若悬丝的自己:今恩仇已尽,万般皆寂。
松饼酥香松软,入口甜中泛苦,恰似前尘滋味。忽有一滴珠泪倏然坠下,魏嬿婉唇角含着一抹似悲似喜的浅漪,以指腹轻蘸向上,无声拭去。
这泪,究竟为谁而落呢?为己身之悲?为玉妍之殁?抑或为这朱墙之内,所有相争相戕、相困相误之人?……终究未得分明。也罢,何必深究。且将万般心事尽付东风,惟向前行去。
永远,向前行去。
——玉阶珠箔锁春寒,李花摇落暮烟残。九阙风起摧琼树,永巷月沉凋朱颜。恩荣册上丹砂渍,霓裳舞罢血痕干。泉台若遇昔年宠,莫问人间玦与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