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坚不动声色地往前站了半步,修为悄然运转,准备在意外发生的瞬间出手救人。
相里勤深吸一口气,拽紧麻绳。
"准备了……"
他猛地一拉。
"砰!"
一声巨响,比前装枪的轰鸣更加沉闷爆裂。
但不对劲。
那声音里夹杂着金属撕裂的尖啸。
只见枪管尾端的枪机在膛压爆发的瞬间,闭锁旋好的地方出现了松动,整个枪机如同一枚被床弩射出的铁弹,向后激射而出!
"轰!"
枪机砸进了三丈外的夯土墙,深深嵌入其中,碎石和土屑如雨般洒落。
枪管里喷出的白烟瞬间填满了半个试枪场,刺鼻的硫磺味呛得人睁不开眼。
"……没死吧?"
禽滑厘的声音从烟雾中传来,带着颤音。
石台后面,相里勤缓缓探出脑袋。
他满脸白灰,头发被气浪冲得彻底倒竖,耳朵还在嗡嗡作响。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阵沙哑的咳嗽。
"没死,"
他揉着耳朵,一脸狼狈,"就是耳朵嗡嗡的……跟有几百只蝉在脑子里开庙会似的。"
荣坚快步上前,一掌按在相里勤后颈,温和的真气渡入,帮他梳理被震得紊乱的气血。
这位化神巨子一边输送灵力,一边看着相里勤那副惨样,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嫌弃:"闭锁没旋到位。
凸榫和凹槽的配合间隙太大,枪机没被锁住。"
禽滑厘从墙上抠下那枚变形的枪机,脸色铁青:"是我的错。
间隙留多了。"
"不是间隙的事,"复?冷冷开口,他走到石台前,仔细检查枪管尾端的凹槽,"是旋入的阻力太大,你紧张之下推不到位,就锁定不死。"
"那就改。"
禽滑厘把变形的枪机扔给一名弟子,"重新车一个,间隙缩小一半,凸榫前端做倒角,方便滑入。
另外,在拉柄上刻一道刻度线,刻度线与枪管平行时,代表闭锁到位。"
一个时辰后,第二支枪机装上了。
"这次我来吧。"
复?站了出来。
他走到石台前,没有躲,没有拉绳子,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枪后。
"师祖,您……"
禽滑厘想劝阻。
"化神期还怕被自己的枪崩死?"
复?面无表情,"我要亲自感受气密。"
他推弹入膛,旋转枪机。
拉柄上的刻度线与枪管完美平行,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锁止音。
扣扳机。
"砰!"
这一次,枪机没有飞出去。
子弹准确地击中了五十步外的铁甲靶,精钢打造的甲叶被铅弹撕开一个狰狞的裂口。
复?嘴角露出满意的微笑。
但复?面前,枪管尾端的接缝处,猛地喷出一股炽热的火星和燃气,像是一条愤怒的火龙吐息。
那股气浪火焰来势极快,让大意的复?没有反应过来,把他花白的胡子燎去了一半。
焦糊味瞬间弥漫开来。
复?站在原地,缓缓抬起手,摸了摸下巴上焦黑卷曲的胡茬。
他面无表情。
"气密还是不够。"
他说。
禽滑厘站在三丈外,肩膀剧烈抖动。
他死死咬着嘴唇,把脸憋得通红,但笑声还是从鼻孔里喷了出来:“噗……咳咳!"
荣坚别过脸去,假装研究墙上的弹坑,但背影也在微微颤抖。
复?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又摸了摸自己那半边焦黑的胡子,叹了口气:”加铜垫圈。
接缝处填一圈软铜,受热膨胀后自然填补缝隙。"
第三次。
铜垫圈被填入枪管尾端凹槽。
复?再次装弹,旋转,锁定。
刻度线与枪管平行,铜垫圈在压力下微微变形,完美填补了一切可能的缝隙。
他扣动扳机。
"砰!"
铁甲靶再次震颤,弹孔紧挨着上一发,几乎重叠。
复?站在原地,没有火星,没有燃气,没有焦糊味。
试枪场内,死寂了整整三息。
然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成了!"
“这种枪换弹太快了!”
"五息!只需五息!"
相里勤从石台后冲出来,一把抱住复?,被复?用一根手指抵住额头推开。
但相里勤不在乎,他转身扑向那支枪,像是扑向自己的新娘:"卧倒!可以卧倒装填!这种枪不是必须站起来装填了!"
一名弟子趴伏在地,模仿战场姿态,拉动枪机。
退壳,装弹,推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