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们分谷壳糖,糖里裹着芝麻,“这糖是你太奶奶传的方子,”他摸着孩子的头,“谷壳熬的糖稀,粘得住牙,也粘得住念想。”
周丫看着众人围着炭火唱老调,谷壳灯笼的红光映在每个人脸上,“这冬节啊,”她往火里扔了把谷壳,“就像这谷壳炭,看着不起眼,烧起来能暖一整夜。”
青禾往“冬节谷艺谱”里添了新页,记着谷壳鞭炮加闪光纸、谷纹供桌嵌暖灯的法子,扉页画着幅长卷:连亲渠的雪下藏着流水,祠堂的谷艺节物摆得满,人们的笑声混着谷香,飘出窗棂,像串会发热的珠。
赵铁柱给祠堂加了个谷壳编的望雪窗,窗上的纹能看见外面的雪,“这窗不冰,”他往窗台上摆了个谷壳编的小炉,“煨着谷酒,看雪喝酒,舒坦。”
深夜,孩子们在雪地里放谷壳灯,灯芯烧得旺,把雪映成金的。小石头的灯被风吹倒,谷壳烧起来,却没化多少雪,“这火是暖的!”他拍着手喊,“不像柴火那么烈!”
周丫摸着檐下的谷壳鞭炮,炮身上还留着火星的温度。她忽然明白,太奶奶说的“冬节裹谷香”,不是要守着老规矩不放,是让谷的实、艺的巧、人的暖融在节里,像连亲渠的冰下流水,看着冷,底下早憋着热,等春风一吹,就漫出满渠的暖,酿出的日子,比冬节馍还软,比谷酒还醇。
夜风拂过祠堂的顶,谷壳灯笼在风里轻轻晃,像在哼支未完的暖谣。这谣里,有雪的静,有火的跳,更有十二村人心里的盼——盼着谷艺总缀着冬节,盼着暖情总裹着寒天,盼着这带着谷香的节,能在岁月里,结出一串又一串比糖还甜的暖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