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就像村里的老人,得用心疼着,才有力气养人。”
青禾往“井艺谷谱”里添了新页,记着谷壳滤水篮嵌超滤膜、储水缸装水位计的法子,扉页画着幅长卷:连亲渠的水流进老井,谷艺井具在岸边摆,村民的笑声混着水声,飘出井口,像串会解渴的珠。
赵铁柱给井边搭了个谷壳编的凉棚,棚柱缠着彩谷穗,“这棚下歇脚,”他往棚下搬了个谷纹石桌,“夏天不晒,冬天挡风,井边总有人气。”
傍晚时分,井边的人渐渐多了。马大爷用谷壳编的烟荷包装烟丝,王婶用滤过的井水洗衣裳,孩子们围着轱辘转,“这井轱辘转着像唱歌,”小石头拽着井绳喊,“比城里的滑梯好玩!”
暮色里,井台的灯亮了,光透过谷壳编的灯罩,在地上映出谷纹的影,影里的谷壳往连亲渠的方向飘,像在说:
这谷艺润老井的事,才刚到井绳的尽头呢。
周丫摸着井沿的新补痕,痕里还留着水泥的凉。她忽然明白,太奶奶说的“井藏谷魂”,不是让谷只当滤水的物件,是让井里有谷的温,谷里有井的清,让每滴水里都带着土气,让每个提水的人都记着根,像谷壳编的网,网住的不只是杂质,还有乡愁,还有喝再远的水都忘不了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