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准舍不得。”
开蒙日那天,学堂里坐满了学童。新做的谷艺书桌摆得齐整,桌上的谷壳笔杆、谷纹课本透着香,先生用谷壳戒尺轻敲讲台,“咚”的一声,像谷粒落地的脆响。
周丫坐在老秀才身边,看着孩子们用谷壳笔杆描红,纸上的字带着点谷纹的糙,却格外端正,“这学童啊,”她往砚台里加了勺谷壳水,“就像谷苗,得用谷艺的法子护着,才能长得直。”
青禾往“学童谷艺谱”里添了新页,记着谷壳笔杆画卡通、谷纹课本印拼音的法子,扉页画着幅长卷:连亲渠的水流过学堂,谷艺学具摆在书案,孩子们的读书声混着谷香,飘出窗棂,像串会发芽的字。
赵铁柱给学堂搭了个谷壳编的凉棚,棚上的谷纹能遮阳,“这棚下读书,”他往棚下挂了串谷壳编的小灯笼,“夏天不热,冬天挡雪,一年到头都舒坦。”
孩子们在凉棚下玩“扮先生”,小石头用谷壳戒尺敲讲台,狗蛋用谷粒拼“学”字贴在黑板上,“先生说了,”小石头挺着胸,“好好读书,才能编出更好的谷艺!”
暮色里,学堂的灯亮了,灯光透过谷壳编的灯罩,在地上映出谷纹的影,影里的谷壳往连亲渠的方向飘,像在说:
这谷艺伴书声的事,才刚到学堂的门槛呢。
周丫摸着讲台上的谷纹,纹里还留着孩子们的小手温。她忽然明白,太奶奶说的“童声混谷声”,不是让谷只当学具,是让书里有谷的实,谷里有书的香,让每个字都带着土气,让每声读都透着稚气,像谷壳编的网,网住的不只是字,还有童心,还有读再难都能懂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