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撑起仓廪。”
青禾往“陈谷利用谱”里添了新页,记着陈谷壳编坐垫、陈谷粉做糕点的法子,扉页画着幅长卷:连亲渠的水流过谷仓,新谷往囤里装,陈谷往艺坊送,仓廪上的谷纹缠着新旧谷,像条不断的绳。
赵铁柱给仓房做了个谷壳编的“新陈门”,门框左边刻新谷纹,右边刻陈谷纹,“这门叫‘传承’,”他往门楣挂了串谷穗,新穗压着陈穗,“进这门,就知谷的根。”
孩子们在谷堆上打滚,新谷粒粘在衣角,陈谷壳挂在发间,小石头举着陈谷粉做的米糕喊:“新谷陈谷都是谷,一样甜!”
暮色里,仓房的灯亮了,照在新陈谷上,新谷闪着光,陈谷透着暖,像两团挨在一起的火。周丫忽然明白,太奶奶说的“陈谷藏艺里”,不是让陈谷只当旧物,是让新谷记着陈谷的苦,陈谷借着新谷的力,像连亲渠的水,新水推着旧水走,旧水育着新水长,生生不息,淌出满仓的实,酿出满缸的甜。
夜风拂过仓房的窗,新陈谷的“沙沙”声混在一起,像在说段新陈相续的故事。这故事里,有新谷的鲜,有陈谷的醇,更有谷粒里藏着的盼——盼着新陈谷总在仓里聚,盼着谷艺总让旧物新,盼着这连着岁月的谷,能在时光里,结出一串又一串比蜜还浓的谷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