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她:“送你了。”
小姑娘愣住了,不敢接:“俺娘说,不能随便要别人的东西。”
“拿着吧。”周丫蹲下来,笑着说,“这小人啊,就是盼着咱日子过得越来越好,像牛背上的元宝似的,装得满满的。”
小姑娘接过小人,紧紧抱在怀里,脆生生地说了声:“谢谢姐姐。”然后蹦蹦跳跳地跑了,跑几步还回头看一眼,生怕小人掉了。
看着小姑娘的背影,青禾感慨道:“咱做谷艺,不光是为了赚钱,更是为了让人心里舒坦。”
“对。”周丫点头,“老祖宗传下的手艺,说到底是暖人的。你看这谷壳,看着不起眼,编在一起能挡风雨,嵌上银能添喜气,做成小人能逗娃笑,这才是最金贵的。”
太阳快落山时,众人收摊回坊。赵铁柱扛着空桌子,嘴里哼着新编的小调:“谷壳软,银丝硬,软硬掺着才像样;谷粉细,竹篾刚,刚柔并济才叫强……”
小石头跟在后面,手里还攥着个没卖完的谷壳元宝,时不时往嘴里塞口剩下的米糕,含糊地接唱:“谷艺好,谷艺妙,谷艺能把日子造……”
周丫走在最后,看着夕阳把众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影子交叠在一起,像幅流动的画。她忽然想起那幅旧画上的题字:“以艺安身”。原来,这“安身”不光是安自己的身,更是安众人的心,安这一方水土的魂。
回到谷艺坊,她把卖剩下的谷壳小人摆在了坊门口,又找来块木板,在上面写了行字:“谷艺传家,免费教,随便学。”
晚风拂过,谷壳小人在风中轻轻摇晃,像在点头应和。坊里的灯次第亮起,照亮了墙上新挂的旧画,照亮了桌上散落的谷壳、银丝、模具,也照亮了每个人眼里的光——那光是盼头,是念想,是老手艺在新时代里,重新发芽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