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往《谷艺谱》里添了启蒙篇,记着谷壳笺做法、谷粒算术法,扉页画着幅新图:孩子们围着谷艺工坊,手里的谷艺品连成串,串头在学堂,串尾往家家户户延伸。
赵铁柱给学堂做了个新牌坊,坊上刻着“谷艺启蒙”四个大字,字的笔画里嵌着谷壳,“这坊能让娃们知道,手艺和学问一样金贵。”
城里的学堂来请先生去讲课,说要学谷艺启蒙的法子。先生捋着胡子笑:“不是俺教得好,是谷艺懂娃的心。”
孩子们在操场上比赛用谷艺做学问,小石头用谷壳拼了首诗,狗蛋用谷粒算了道难题,两人的作品被先生贴在墙上,旁边写着“童心谷韵”,被阳光照得发亮。
周丫摸着教室窗台上的认亲苗,苗叶上的谷纹还在生长,往书页里钻,缠着字,缠着画,缠着孩子们的笑声。她忽然明白,太奶奶说的“谷育后人”,不是让谷只填饱肚子,是让谷的气融进笔墨纸砚,融进孩子们的小手,让他们在玩谷艺时,记得土地的恩,记得手艺的趣,记得用心做事的踏实,像谷壳笺上的字,一笔一划,都扎在土里,长在心上。
暮色里,学堂的灯亮了,灯光透过谷壳窗,在地上映出孩子们的影,影里的谷粒往连亲渠的方向滚,像在说:
这谷艺启蒙的事,才刚到学堂的门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