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山外的苗叶!”青禾用指尖蹭了蹭叶背,星纹竟微微发亮,“你看这纹的走向,和咱的和合苗一样,都是三长两短,像照着哨音长的。”
银蛇忽然凑过来,用鼻尖顶了顶叶片,尾巴尖往山口方向指。金蛇则往叶片上吐了颗珠光谷粒,粒上的光顺着星纹游走,在叶尖凝成个小光点,像在标记位置。
赵铁柱正往船帆上补补丁,补丁布是蓝紫染的,刚碰到叶片,布上的蛇纹就活了,顺着叶脉往叶心爬,爬到星纹最密处停住,像找到了同类。
“李木匠说过,山外有种‘墨星苗’,”他放下针线,“叶背带星纹,谷粒能入药,只是没人知道具体长在哪——这叶准是墨星苗的!”
远乡的阿木举着叶片往山外望,天边的云团正好聚成苗叶的形状:“长老说墨星苗认双蛇气,”他把叶片往银蛇金蛇身边凑,“你看,叶尖往蛇身上歪了,是在认亲呢。”
船行到山外的河滩,滩上的碎石缝里果然冒出墨绿的苗尖,星纹在阳光下若隐若现。周丫刚蹲下,苗尖就往她手心里钻,像在撒娇,周围的苗跟着动,在滩上画出条细线,直指远处的坡地。
跟着墨星苗往坡地走,脚下的土越来越硬,石块也越来越多。快到坡顶时,一道丈宽的石墙横在眼前,墙缝里嵌着些枯苗,根须还缠着碎石,显然是被石墙挡住了生长路。
“是这墙拦了苗!”赵铁柱用镢头刨墙根,石块纹丝不动,反而震得他虎口发麻,“这石是‘铁盘石’,李木匠说过,硬得像铁块,得用蛇蜕灰混谷壳烧才裂。”
银蛇往石墙的缝隙里钻,金蛇则在墙前盘成圈,尾巴拍打着地面,像是在指示薄弱处。周丫跟着蛇的动静找,果然在墙角发现道细缝,缝里塞着片干枯的墨星苗叶,叶背的星纹还能看清,和带来的叶片纹路重合。
阿木让后生们拾来干柴,往柴堆里撒了蛇蜕灰和和合谷壳:“长老说‘火借苗气,石借谷力’,”他点燃柴堆,“你看这烟,是墨色的,正往石缝里钻呢。”
火燃到半夜,石墙忽然“咔嚓”作响,裂缝从墙角蔓延到顶,银蛇和金蛇立刻往缝里钻,用身体把裂缝撑大。赵铁柱趁机用撬棍发力,石墙轰然倒塌,碎块里滚出个陶瓮,瓮身刻着“拓荒”二字,瓮口的蛇蜕绒还带着火星。
打开陶瓮,里面装着包谷种,种壳是墨绿的,星纹比墨星苗的叶纹更亮。周丫往种上撒了把合流渠的水,种粒立刻发胀,冒出的芽一半是墨绿,一半是蓝紫,竟是和合苗与墨星苗的混种。
“是‘跨山苗’!”青禾捧着芽笑,“太奶奶的手札里提过,说山内外的苗能混种,没想到真能成。”
跨山苗往坡下长,根须在地上画出渠的走向,墨绿的须引着合流渠的水,蓝紫的须则往山外的溪流伸,像在自己找水源。两种根须碰到一起时,会缠成麻花状,把两股水拧在一起,水流过的地方,碎石自动往两边滚,像被苗须推开的。
“是新苗在开渠!”周丫跟着根须走,渠水顺着苗须的指引,在坡地绕出个“S”形,正好避开坚硬的土层,“你看这弯度,比咱规划的还合理,苗比人懂地。”
渠水引到跨山苗的田,墨星苗和和合苗忽然往中间倒,墨绿的叶搭在蓝紫的叶上,像在搭凉棚,棚下的跨山苗长得更快,星纹里的墨绿和蓝紫慢慢融成碧色,像块透亮的玉。
山外的村长带着村民来,手里捧着当地的黑土:“俺们这的土硬,”他往渠里撒土,“跨山苗的根须能把土泡软,你看这渠边的土,刚浇过水就松了,能种谷了!”
梅大夫背着药箱在新渠边转,往苗根撒了把药粉:“这是‘融土散’,”他指着粉里的墨星苗枯叶,“混了跨山苗的根须灰,能让两种土性融到一起,苗长得更稳。”
周丫往渠里撒了把跨山苗的新谷,谷粒在水面打转,每转一圈就发出“叮”的轻响,像在计数。银蛇和金蛇顺着谷粒游,把种粒往渠的岔口带,每个岔口都长出棵跨山苗,像在给新渠做标记。
青铜哨和陶哨在山外吹响,怪事发生了。哨音翻过山头时,合流渠的水会往山外涌;哨音传到坡地,跨山苗的星纹会发亮,把渠水往高处引;连吹三响,山内外的渠水会同时上涨,在跨山苗的田汇成个湖,湖里浮着三苗的影,像在共舞。
“是哨音跨山了!”阿木吹着陶哨笑,“长老说哨音能借苗须传,你看这跨山苗的茎,里面是空的,正好当哨管,把声传得更远。”
山外的村民学着吹哨,青铜哨在他们手里,吹出来的调带着墨星苗的沉;陶哨到了他们嘴边,音里添了跨山苗的亮,两种调混在一起,竟和四乡远乡的合声一个样。
张老板的婆娘划着“承岁号”送来新做的谷仓,仓壁刻着三苗共舞纹:“我娘说这仓得让跨山苗的气熏熏,”她往仓里放了把跨山谷,“说‘仓认三苗,谷才不分内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