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还刻着两个交握的手,手指缝里钻出细小的藤须。
巧儿和青禾把绣好的云藤图拼在一起,图上的云梯穿过云层,藤梢在云里开出紫白相间的花,花下站着两个老夫人,正往藤上挂信。“这是按信里的样子绣的,”巧儿指着图里的云,“云里的字是‘想你了’,是太奶奶的笔迹。”
张老板往藤下的石桌上摆了两坛酒,一坛是周家的薄荷酒,一坛是苏家的紫苏酒,他把两坛酒兑在一个大缸里,酒香混着云气,竟比单喝醇厚十倍。
“我娘说,”他给众人倒酒,“当年老夫人就这么兑酒喝,说‘分着喝是两家,混着喝是一家’。”
夕阳落时,云梯上的铜铃和银铃又响了,风里带着云藤的香,往巷子里飘。周丫望着云里的藤影,忽然明白太奶奶和苏老夫人托云传信的心意——她们哪是在等藤入九霄,是盼着日子能像这藤一样,不管隔多远,不管在云里还是地上,总有根线牵着,总有片香连着,把“你的”“我的”,都酿成“咱们的”。
赵铁柱往账册上写:“云梯接藤入云宵,两姓情分随风飘,花开花落皆有时,藤下常聚故人潮。”笔尖刚停,云里的藤梢忽然垂下来片新叶,正好落在“潮”字上,像给这行字添了点绿。
夜里,孩子们在藤下听老人们讲过去的事,小石头说长大要造更高的梯,让藤爬到月亮上;狗蛋说要在月亮上种薄荷,让苏家人都能闻见。藤梢的银铃在风里轻响,像在应和他们的话。
第二天清晨,周丫推开窗,看见云里的藤梢又长了半尺,这次竟带着点月光的白。她笑着转身,去叫醒还在睡的赵铁柱和巧儿:“走,给云梯加节新梯,咱得让藤知道,月亮上的日子,也等着它去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