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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苏家的丫鬟，”她哭着说，“真老太太半个月前就去了，沈先生是我家主子派来的，说要拿假药方换《草木汇》里的地图……”

    周丫看着窗外，天边已经泛白。她忽然明白，苏家早就知道血竭花的产地，却故意用假药方引他们来，是想借药香巷的名气，引出当年藏地图的人。而那个逃犯，不过是被利用的棋子。

    她把《草木汇》小心收好，在书里发现了真正的信：“血竭花生于断壁崖，需伴甘草而生，光绪年间周家曾助苏家寻得此药，今以地图相还，愿药香永续。”

    第二天，周丫让赵铁柱带着人去临县断壁崖，果然找到了成片的血竭花，花丛里还埋着个陶罐，装着太爷爷当年留下的字条：“苏家姑娘，此药借你救母，来年若有盈余，分些种子给药香巷。”

    药香巷的石板路上，周丫撒下血竭花的种子，旁边栽着新采的甘草苗。沈先生（后来查明是个惯偷）被押回了临县，假老太太（苏家丫鬟）留下帮忙打理药圃，说要替真老太太完成遗愿。

    夕阳斜照，马车早已离开，巷口的铜铃还在响，风里混着血竭花的甜香和甘草的清苦。周丫翻开《草木汇》，在扉页写下：“药有来处，恩有归途，一辈辈的账，总要慢慢算清。”

    药圃里的新苗顶着露水，在暮色里轻轻摇晃，像在应和着这句话。而断壁崖的血竭花，大概也在等着来年，顺着药香巷的风，开成一片新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