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好,放进竹筐。“算团圆了。”她说,红线在菊瓣上绕了三圈,像在打结。
赵铁柱往筐里添了坛新酿的“归菊酿”,坛口系着老汉带来的帕子一角。“带回去,”他说,“给没来得及来的人,也尝尝家的味。”
老汉抱着酒坛,眼泪又下来了:“俺爹总说,酒坊的筐子能装下整个人生……今儿信了。”
夜色漫上来,竹筐放在老汉的床头,筐里的饼还剩半块,酒碗底留着点残酒,菊香在屋里飘。周丫看着筐上的铜扣,红线在月光下闪,像太奶奶和老汉的娘,在轻轻牵着手。
李木匠往筐底又刻了个字——“圆”,和“安”“今”并排。三个篆字凑在一起,像朵饱满的菊。
张大爷说:“竹筐啊,看着空,其实啥都能装下——旧时光,新日子,还有那些没说出口的盼。”
周丫往账册上写:“竹筐接远客,认亲归,菊团圆”。笔尖划过纸页,带着淡淡的菊香,像在说:来了,都来了,日子总往圆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