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逝的生机!
谢必安彻底懵了!他呆呆地看着那个在万军丛中浴血奋战、替他挡住追兵的身影,看着武阳苍白脸上那坚毅如铁、甚至带着一丝焦急催促的神情,巨大的冲击让他脑中一片空白。不是落井下石?是……来救我的?这怎么可能?!
“大帅!快走!!” 卫炎章最先反应过来,巨大的惊喜和求生的本能瞬间压倒了所有疑惑!他猛地一拉谢必安坐骑的缰绳,嘶声大吼,“是武阳!他在为我们断后!快!向西!突围!!”
谢必安被这吼声惊醒,他深深看了一眼那个在赤色狂潮中奋力搏杀、身影显得有些单薄却异常挺拔的年轻统帅,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如同海啸般冲垮了他所有的怨毒和猜忌。是震撼?是羞愧?还是……一丝绝境逢生的茫然?他干裂的嘴唇动了动,最终一个字也没能说出。
“武阳将军!大恩不言谢!!” 卫炎章则朝着武阳的方向,用尽全身力气嘶吼了一声,声音带着哽咽。随即,他猛地一夹马腹,率领着最后残存的几十名死忠亲兵,如同离弦之箭,护着重病的谢必安,朝着西门那因城外激战而暂时出现的薄弱缺口,亡命冲去!
“拦住他们!别让谢必安跑了!!” 谢允恭在远处帅旗下发出气急败坏的咆哮,他正被武阳这支悍不畏死的奇兵死死缠住,分身乏术。
武阳奋力挑飞一名扑上来的潘军悍将,肋下的伤口因剧烈的动作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让他眼前猛地一黑,身形晃了晃,但他立刻用长枪拄地稳住,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他看着谢必安和卫炎章的身影终于冲破重围,消失在西门方向的烟尘中,嘴角艰难地扯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
他猛地调转马头,点钢枪指向怒火滔天的谢允恭,声音虽然因伤痛而略显沙哑,却带着一种穿透战场的清朗与决绝:
“谢允恭!屠戮无辜,天理难容!今日武阳在此,尔等休想再欺杀郑南百姓!众将士!随我——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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