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朔的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意,字字恳切。
“我们整个刑侦队,都会感激您的。”
话音落下。
他猛地往后撤了半步,腰身一弯,郑重地俯身鞠躬。
“这种事情,我责无旁贷。”
“你不用这样。”
叶长安赶忙搀扶。
此刻。
站在身旁的杨崇不动声色地看着这一幕。
那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明算计。
“放心吧。”
他上前一步,伸手拍了拍陆朔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
可语气却好似在打包票。
“叶局既然开口。”
“这案子就一定能查个水落石出。”
“你还不相信叶局的能力?”
“我信!”陆朔直起身,连连点头,眼角眉梢都是压不住的喜色。
而后余光一扫,也是非常识趣。
“杨副厅,叶局。”
“我要把这个好消息,抓紧带回去。”
“就不打扰您二位谈事了。”
“至于您说的慰问...”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我也不需要别的。”
“这个承诺就是最好的慰问品。”
说罢。
陆朔转身就走,给叶长安和杨崇留下私人空间。
就连脚步都比来时轻快了几分。
杨崇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没有半句挽留。
他的目的已经达成。
发挥出最大作用的棋子。
便是...
弃子。
“叶局。”杨崇转头看向叶长安,脸上笑意更浓。
“你我今日摒弃前嫌。”
“以后可要竭诚合作。”
“往日的那些不愉快,就这么过去了。”
“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客气。”叶长安举杯应道。
两人同时仰头饮茶,茶水顺着喉咙滑下。
在那被茶杯遮挡的瞬间。
眼神中都闪过一丝。
不同的神情。
...
半个小时后。
这场看似融洽的会面终是散了。
除了陆朔那件事,其余的闲谈都流于表面,不痛不痒。
显然。
方才的一切。
不过是为陆朔提出的要求,做足铺垫。
此时。
包厢门被轻轻推开。
杨崇的秘书快步走了进来,反手将门扣上,压低声音问。
“杨厅,叶长安答应了?”
“嗯。”
杨崇靠在沙发上,唇角勾起一抹运筹帷幄的笑意。
“以我对他的了解,本就对这方面感性。”
“更何况氛围烘托到那个份上。”
“哪怕意识到什么。”
“他也没理由不答应。”
“情义...”杨崇双眼微眯,心里暗自思忖,“真是一把杀人不见血的刀啊。”
最后这句话。
他自然不能当着秘书的面说。
那显得自己太没人情味。
此时。
只听了前半段答复的秘书。
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
“这样一来,您也是间接送了个功劳给他。”
“之前的僵硬关系,就能缓和不少了。”
“缓和?”杨崇的神色骤然一凝,语气里的笑意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严肃。
“这已经是你死我活的斗争了。”他抬眼看向秘书,目光锐利如刀。
“这...”秘书被他眼神一慑,话头卡在喉咙里。
犹豫了半晌,还是硬着头皮开口
“杨厅,如果您想以此为难叶长安。”
“恕我直言。”
“陆朔眼里万难的案子。”
“在叶长安手里,或许并没有那么难。”
“万一成功破获...”
“呵。”杨崇突然低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话。
“叶长安肯接下这个活。”
“也只是和你一样,看到了这表象的一层。”
“以为我要借这个案子刁难他。”
“至于你说的万一?”
他轻轻摇头,语气很是肯定。
“你也太小瞧叶长安的本事了。”
“不是‘万一’,是‘绝对’。”
“这案子,他绝对能破。”
“啊?”秘书神色一怔,心里更加不解了。
既然关系没有缓和的余地。
又明知对方会破案。
还把功劳让给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