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片港区变成一座巨大的、无法开采的琉璃坟场。”“很划算。”苏冥点头，“既解决了短期基建需求，又杜绝了未来被伊甸反向渗透的风险。”“还有更划算的。”克洛伊压低声音，“地精答应帮我们改装‘劫荡之钟’的干扰装置。他们说，只要把核心振荡器换成‘龙晶谐振腔’，就能把干扰范围扩大到整个西大陆近海。”“龙晶？”苏冥挑眉，“你们挖了哪条龙的脊椎骨？”“不是挖。”克洛伊嘴角微扬，“是借。灿辛长老自愿贡献了尾椎第三节的骨髓——那里储存着最纯净的‘古龙共鸣因子’。他说，比起当一堆会飞的骨头，他更想当一根能震碎神明耳膜的音叉。”办公室陷入短暂寂静。只有电饭煲保温灯幽幽闪烁，像一颗不肯熄灭的恒星。“夏里科那边……”苏冥忽然转向正题，“你打算怎么回？”克洛伊眼神倏然锐利：“告诉他真相，但只说一半。告诉他珍妮特是‘被植入的神殿密钥’，却不提她体内还埋着伊甸的‘反向定位信标’。让他以为我们只是要摧毁光明神殿，而不是在……”“……布一个更大的局。”苏冥接上，“让他觉得，只要配合我们拿下辉煌圣城，就能独占神殿千年积累的‘圣遗物库’。”“对。”克洛伊颔首，“他会信。因为他需要相信。”“为什么？”“因为星辰帝国的国库，上个月刚被幽浮号私自挪用三成军费去采购‘蚀光弩箭’。”克洛伊语速加快，“这批武器原本该用于镇压北境叛乱，结果全被调往西界山脉——用来防备根本不存在的‘末骨狂械登陆部队’。夏里科现在缺钱缺到，连皇家法师塔的照明水晶都换成了劣质仿品。”苏冥怔住：“……连这都知道？”“凯莎琳昨夜刚给我发来密报。”克洛伊淡淡道，“她附了一张照片——夏里科批阅奏章时，烛火照见他袖口磨出了毛边。那件‘星辉银丝袍’，他已经穿了十四年。”窗外海风骤烈，吹得窗帘猎猎作响。八色堇号突然微微倾斜，舰身发出低沉嗡鸣——这是主引擎切换至超频模式的前兆。“轰六wZ检修完毕。”通讯器传来贝安琪的声音，“所有伤员已转入ICU，紫堇生命体征平稳。另外……”她顿了顿，“灿辛长老说，他尾巴有点痒。”苏冥揉了揉太阳穴：“让他去找洁露丝涂点薄荷膏。”“收到。”贝安琪应声，随即补充，“对了，刚收到地精紧急传讯——他们发现‘幽浮号’残骸里有块未爆的‘时滞弹头’。弹体编号：ET-734，序列码末四位是‘0918’。”苏冥手指猛地攥紧：“……那是司苒实验室的旧型号。”克洛伊声音陡然绷紧：“你确定？”“地精用‘噬时苔藓’做了活体检测。”贝安琪语速飞快，“苔藓在弹壳表面生长出的脉络，和泰亚档案馆存档的‘司苒手稿’第十九页素描图，完全一致。”办公室温度仿佛骤降十度。苏冥慢慢松开手指，掌心赫然印着四道月牙形血痕——那是他无意识掐进皮肉的指甲。“所以……”他喉结滚动，“幽浮号不是去围剿致远号。”“是去回收这个弹头。”克洛伊轻声道，“奥古斯德早知道它在致远号上。他故意让幽浮号开火，就是为了制造爆炸假象，好让弹头在混乱中被海流冲走——而唯一能准确定位它的，只有……”“……带着司苒基因编码的活体探测器。”苏冥闭了闭眼，“珍妮特。”克洛伊静静看着他：“现在你明白，为什么我必须告诉你这些了。”苏冥睁开眼，眸底寒意凛冽如刀：“因为她不是钥匙，她是诱饵。光明神殿用她钓末骨狂械，伊甸用她钓我们所有人。”“而夏里科，”克洛伊缓缓起身，魔法阵光芒随之升腾，“此刻正坐在指挥室里，等着你告诉他——这场战争，究竟该往哪个方向烧。”窗外，八色堇号舰艏撞开最后一重浪墙，整艘巨舰沐浴在正午阳光之下。海面倒映着钢铁与龙骨交织的庞然巨影，而影子深处，隐约浮动着无数细小光点——那是随舰航行的三百二十七架微型侦察无人机，正同步向西大陆全境撒播某种肉眼不可见的孢子状纳米云。它们将在七十二小时内，覆盖辉煌圣城所有地下水道、神殿通风井、乃至教皇寝宫壁画后的夹层。孢子落地即生根，遇光则显形，触碰圣焰则自爆。爆破产生的电磁脉冲，刚好能瘫痪神殿所有‘圣律共鸣器’——那些依靠信仰之力驱动的古老防御系统。而第一颗孢子，此刻正悬浮在苏冥办公室敞开的窗沿上，通体剔透，内部缓缓旋转着一枚微缩龙晶。它等的不是命令。是时机。是苏冥下一句话落下的刹那。“告诉夏里科。”苏冥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羽毛坠海，“就说——”话音未落，整艘八色堇号猛然剧烈震颤！警报红光瞬间吞没所有视野，刺耳蜂鸣撕裂空气。窗外海面炸开数十米高的环形水柱，仿佛有巨兽在舰底狠狠撞上一记！埃诺比娅被掀翻在地，笔纸散落一地。克洛伊的魔法阵剧烈扭曲，光影疯狂拉伸又收缩，几乎溃散。“报告！”贝安琪的声音穿透警报，“右舷下方发现高速目标！不是潜艇，不是鱼群，不是任何已知海洋生物——它正在……”她顿住，似乎难以置信自己的读数：“它正在……吃掉我们的声呐波！”苏冥霍然起身，大步走向舷窗。海面翻涌的浪花正急速褪色，从浑浊的墨绿，变为一种令人不安的、近乎透明的苍白。而在那苍白之下，有什么东西正缓缓升起。不是船。不是龙。不是任何泰亚位面记载过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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