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温柔的表演?
他清楚自己在池越生命中的分量。
从六岁到二十二岁,他们共同度过了长达十六年的时光,几乎占据了池越成年后的一大半生命。
他既是池越的晚辈和家人,又是池越的好友、知己、爱人。
所以哪怕他违背池越的意愿,池越也选择了原谅和纵容,甚至从来没有表现出不满。
可是被他困在这里,池越真的心甘情愿吗?
“等以后,”池越突然开口,指尖轻点栏杆,“我们在这儿种点花吧。”
海风将他的声音吹得有些散,秦晔却每个字都听得真切。
他僵直了脊背,喉结轻轻滚动:“......什么?”
“院子太空了。”池越指向别墅前那片被夕阳浸透的空地,“种玫瑰怎么样?或者你喜欢薰衣草?”
秦晔的呼吸凝滞了。
——他说\"以后\"。
——他说\"我们\"。
——这些词像蜜糖裹着的刀,甜蜜又疼痛地扎进心脏。
池越转过脸,发丝被海风拂动:“怎么不说话?不喜欢?”
“......喜欢。”秦晔的声音低哑得几乎被浪声淹没。
他垂眸盯着自己紧扣的指节,生怕泄露眼中翻涌的情绪。
锁链忽然发出清脆的声响。
池越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掌心温度透过发丝:“那明年春天就种。”
暮色渐浓,最后一缕霞光掠过池越含笑的眼角。
秦晔点头,胸腔里那颗心脏正疯狂撞击着肋骨。
明年春天——这个承诺美好得近乎残忍。
他多想相信这就是余生,却又恐惧这不过是一场转瞬即逝的美梦。
海风突然变得凛冽,他悄悄攥紧了藤椅扶手,仿佛这样就能抓住此刻流淌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