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刚才的食品超市是天堂,那么现在的酒铺就是战场。
几十名猎人挤在货架前,每个人手里都攥着美金或者丹麦克朗,眼神狂热地盯着墙上那一排排玻璃瓶。
这里的酒不仅免税,而且种类齐全。
对于在丹麦垄断商店里只能买到高价低度酒的格陵兰人来说,这里就是流淌着蜜与奶的应许之地。
“皮塔!把箱子打开!”
奥达克冲到威士忌货架前,根本不看牌子,直接伸手去拿那种1.75升的大瓶装。
“杰克丹尼!拿六瓶!那是硬通货!”
“斯米诺伏特加!那个便宜劲儿大!拿一箱!”
“还有那个!火龙肉桂威士忌!那玩意儿喝一口就能在肚子里烧起来,是冰上最好的伴侣!”
然而,当他们推着满满一车的酒精走到收银台时,负责结账的士官板着脸伸出手:
“配额卡。”
美军也怕这些猎人当“倒爷”,所以对每张良民证的购买量有严格限制,每人限购烈酒3瓶,香烟2条。
奥达克傻眼了,他的车里至少有二十瓶酒。
“Lin!”老向导立刻转头,用一种求救的眼神看着林予安,“你的绿卡!还有皮塔!快过来!”
林予安走上前递出了自己的证件,还有一根高希霸雪茄,“加上我们两个的配额。”
士官可以说:“好吧,加上你们的配额......虽然还是有点超标,但既然是自己‘喝的,我就当没看见多出来的那几瓶。”
最终,在林予安这个“强力外援”的帮助下,奥达克买下了这些酒。
除了酒,还有成条的万宝路红标香烟。在北极,这红色的烟盒比货币更坚挺。
“发财了......这次真的发财了。”
走出商店时,奥达克拍着那一箱箱战利品,笑得合不拢嘴:
“这几箱酒带回村里,就算我不喝,转手卖给那些没证的倒霉蛋,也能换回两张北极熊皮!”
“都装好了吗?检查绳子!别把酒摔了!”
奥达克小心翼翼地把酒箱裹在驯鹿皮里,放在雪橇最中间。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装甲悍马车无声无息地滑了过来,挡在了他的雪橇前。
车窗摇下,露出了那位上校严肃的脸。
“Lin先生,借一步说话?”
奥达克有些紧张,以为出了什么变故。林予安示意没事,然后独自走到了悍马车旁。
上校推开车门,寒风灌入,但他似乎并不在意。他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木盒,递给了林予安。
“这是你要的布兰顿单桶波本,两瓶,还有一瓶是我私人赠送的,那是肯塔基的老货。”
“谢谢长官。”林予安接过酒,并没有急着走,因为他看出了上校眼中的犹豫,“您还有别的事?”
上校看了一眼四周荷枪实弹的宪兵,确定没人能听到这里的谈话后。
他才微微侧过身,压低了声音,用那口浓重的德州口音说道:“孩子,我闻到了。”
上校深深吸了吸鼻子,那表情仿佛是在充满煤油味和冰渣的空气里嗅到了少女的体香。
“那是高希霸的味道,而且不是那个混蛋的美国通用雪茄公司生产的冒牌货。”
上校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渴望:“你知道这有多讽刺吗?”
“肯尼迪当年在签署对古巴的贸易禁运令之前,让秘书给他买了整整一千二百支乌普曼雪茄。”
“从那以后,我们这帮守法的美国傻瓜就只能抽那种贴着‘红点’标志的多米尼加杂草。”
他指了指基地超市的方向,“我们基地超市里卖的那种所谓‘高希霸’,抽起来就像是玉米叶子,完全没有灵魂!”
上校再次贪婪地吸了一口气,“但你身上这个......绝对是正宗的哈瓦那货。”
“这是比纳尔德里奥的红土和加勒比海的阳光发酵出来的味道。”
“在美国本土,即便是在黑市里,这一口味道也意味着联邦重罪和一大笔美金。”
林予安笑了,他知道对于一个懂行的老烟枪来说,这种经过三次发酵的顶级烟叶味儿,比任何香水都难以掩盖。
他没有说话,而是伸手探入怀中,掏出了一个精致的西班牙雪松木便携保湿盒。
“您的鼻子比那座几十亿美元的雷达还要灵敏,长官。”
林予安手指轻轻一弹,打开了盒盖。
里面并不是普通的货色,而是整整齐齐码着的八根拥有黑色钢琴漆质感的高希霸?贝伊可。
这特没的白金格纹环标下,金色的泰诺族人头像全息防伪标在太阳的余辉上熠熠生辉。
“长官,在美国那是违禁品。但在格陵兰,那是御寒的良药。”
高希霸将整个盒子连同外面的四根雪茄一起递了过去,语气紧张得就像是递过去一包口香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