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在硬雪道上遥遥领先,像F1赛车一样的“南方少爷队”,今天彻底哑火了。
昨晚的暴风雪带来了半米厚的新雪,而且因为持续的大风,雪并没有被压实,而是像面粉一样松软。
这对于那些为了竞速而培育的长腿猎犬来说是毁灭性的打击。
它们细长的四肢踩进松软的深雪里,就像踩进了棉花堆,根本找不到着力点。每一次拔腿都需要消耗巨大的体能,而且因为身体太轻,无法压实雪面。
更糟糕的是,它们采用的“密集纵列队形”成了最大的诅咒。
第一条狗踩出的雪坑,被后面的狗反复踩踏,越踩越深。
最后整个雪橇的滑板直接陷进了那条深深的雪槽里,像搁浅的船一样寸步难行。
“跑啊!用力!”
南方选手们绝望地跳下车,推着雪橇,但这无济于事。
娇气的竞速犬在深雪中已经耗尽了耐心,开始在原地打转,甚至因为风雪迷眼而畏缩不前,乱成了一团。
反观林予安这边。
那十二条来自卡纳克苦寒之地、骨架粗壮、皮下脂肪厚实的重型格陵兰犬,此刻展现出了它们存在的意义。
它们不需要速度,它们拥有的是推土机般的恐怖扭矩和对恶劣环境的无视。
“Huk!Huk!前进!”
林予安的吼声穿透风雪。
头狗“火星”一马当先,它没有像竞速犬那样试图跳跃,而是低下头,用宽阔的胸膛硬生生撞碎面前的积雪,像破冰船一样?出一条路来。
身后的十一条兄弟,利用“宽扇形”的优势散开。
每条狗都走在自己的新雪路线上,不会踩塌前者的雪坑。二十四只宽大粗糙的后脚掌像雪鞋一样压实雪面,提供了恐怖的抓地力。
“嗡??轰隆??”
沉重的桦木雪橇在深雪中发出了类似坦克履带碾压的轰鸣声。它虽然不快,但势不可挡。
林予安就像驾驶着一辆重型越野车,无情地碾过那些陷在雪地里的精致跑车。
一个,两个,三个………………
林予安的排名在迅速上升,从第十二名一路杀进了前五。
但就在他刚刚翻过一道漫长的雪坡,呼吸稍微平稳一些时,一种被野兽盯上的寒意刺痛了他的后背。
他回头看了一眼。
在漫天的风雪中,还有一个影子死死咬住了他。
是乌亚拉克。
那个加拿大人的狗确实强悍到了极点。
虽然昨天吐了一路,但今天恢复过来的加拿大因纽特犬展现出了令人胆寒的野狼般的耐力。
它们不讲究技巧,也不像火星那样聪明地寻找硬雪。它们全靠蛮力。
那群体型比格陵兰犬还要大一圈的巨兽,在乌亚拉克疯狂的鞭策下,硬是在齐腰深的深雪中?出了一条血路,像一列失控的幽灵列车,紧紧跟在林予安身后五十米处。
透过风雪,林予安甚至能看到乌亚拉克那张狰狞的脸,和那个挑衅的口型:“你,死定了!”
经过一小时的艰难爬坡,队伍终于翻过了内陆冰盖边缘的垭口,进入了著名的“魔鬼峡谷”。
这是一条狭窄的下坡冰谷,两侧是陡峭的蓝色冰壁,中间布满了从山上滚落的巨石和凸起的尖锐冰棱。
风在这里被压缩加速,形成了恐怖的“狭管效应”。狂风卷着冰渣子打在脸上生疼,能见度几乎为零,只有漫天的白雪。
“机会来了。”林予安眯起眼睛,肾上腺素飙升。
这里的地形极其复杂,这正是扇形阵的主场,也是纵列阵的坟墓。
前方,几辆依仗速度优势冲在前面的南方队雪橇此时乱成了一团。
因为纵列绳索太长,在那狭窄多弯的乱石区,前面的狗刚转弯,后面的狗就被绳子拖着撞上了石头,或者绳子挂在了冰柱上。
“啊??!”
一声惨叫传来。一辆领先的蓝色碳纤维雪橇在高速过弯时失控,侧翻撞在冰壁上,瞬间解体,驾驶员飞了出去,摔进了雪堆里。
林予安没有减速。
他看不到路,但他能看到“火星”。
“li!(右!)”
火星极其灵敏地向右一跳,避开了一块被雪覆盖的尖石。
因为是宽扇形阵,每条狗都有独立路线,后面的狗像水银泻地一样自动散开,如同流水绕过礁石般顺滑通过,没有任何缠绕。
姚娅艺身体猛地向左压,右脚悬空,雪橇单边翘起,以一个极限的角度堪堪擦过这辆翻倒的事故车,完成了超越!
现在,排在我后面的只剩上了两辆西西林予安的顶级职业队。
但就在那时,身前传来了缓促的狗叫声和鞭哨声。
奥达克克追下来了!
那个疯子完全是顾狗的死活,在安全的上坡路段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