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人一惊，向前扑击的速度，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p>
那两人毫不犹豫对着鱼人扣下手弩扳机。</p>
嘣嘣——</p>
廊道里，响起细微的弓弦声。</p>
两支淬毒的弩箭，划破空气，直往鱼人面门而去。</p>
廊道内空间有限，加上距离太短。</p>
所以鱼人压根就没想过躲，在冲锋的时候，有所预知的一手护住面门，另一手护住胸膛。</p>
噗嗤！</p>
两支弩箭就这样钉在了鱼人挡在脸前的手臂上。</p>
鱼人闷哼一声，攻势有所延缓。</p>
而那个持刀的男人见状，看准时机，拖着饥饿疲惫的身体，竭尽全身的力量，挥刀砍在鱼人的身上。</p>
嗤！</p>
鲜血飞溅。</p>
鱼人身体一震，却没有倒下，而是咬紧牙根顶住伤势，猛地探出中箭的手臂。</p>
在那持刀男人惊恐目光的注视下，蹼掌用力卡在持刀男人的脖子上，旋即用力一捏。</p>
咔嚓！</p>
持刀男人颓然倒地。</p>
干掉一人后，鱼人转而扑向另外那两个正在慌忙装箭的男人。</p>
咔嚓，咔嚓……</p>
三两下，就扭断了这两人的生机。</p>
撑着重伤杀掉这三个人类之后，鱼人踉跄着贴在墙壁上，缓缓滑落，坐在地板上。</p>
“阿泰尔！！”</p>
露娜和温莎心头一震，来到阿泰尔身旁。</p>
“你没事吧？阿泰尔……”</p>
她们担忧看着呼吸越发无力的阿泰尔。</p>
阿泰尔垂头瞥了一眼手臂上的两支弩箭，来自身体机能方面的明显变化，令他意识到箭矢上可能涂抹了某种不知名的毒素，再加上满身的惨烈伤势。</p>
这意味着，他基本没救了。</p>
“你们……不用管我……快点……去……海里……”</p>
阿泰尔低垂着头，断断续续说着。</p>
“那你呢？”</p>
“……”</p>
回应露娜和温莎的，是死寂一般的沉默。</p>
露娜和温莎注意到，阿泰尔不仅胸膛停止了起伏，连呼吸声也消失了。</p>
“阿泰尔？阿泰尔？”</p>
“露娜，阿泰尔他……死了，我们得快点去海里，人类根本就是……”</p>
温莎姣好脸庞上浮现出悲愤之色，话说到一半，忽然想到就是莫德恢复了她们的自由，便是将到口的话咽了回去。</p>
她拉起露娜的手，朝着出口奔去。</p>
露娜回头，惘然看着死去的阿泰尔。</p>
为什么……</p>
她的目光微微一挪，定格在那三个男人的尸体上。</p>
温莎拉着露娜奔出船舱，看也不看周围的情况，越过最近的栏杆，纵身跃向海面，扎出几朵水花后，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p>
半个小时后。</p>
搜刮完战利品的莫德，来到船舱廊道里，默默看着躺在地面上的三具人类尸体和一具鱼人尸体。</p>
仅是扫了一眼散落在人类尸体旁的武器，莫德就能猜到刚才发生了什么。</p>
人类丑陋的一面，显露无疑。</p>
拉斐特来到莫德身后，认真道：</p>
“被‘欲望’所支配的人，是毫无人性可言的，不过，我并不认为他们的做法有什么不对，无非就是实力不济，所以也怨不得谁。”</p>
“……”</p>
莫德没有反驳拉斐特的话。</p>
人，本就是为了“某物”而活。</p>
剥削他人，以此来换取相应的利益。</p>
在这个世界里，是一种常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