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建春实在是没想到事情会演变到这个地步!
虽然说如今父母不再觉得魏文秀配不上自己,可是到现在反过来是魏家觉得自己更配不上文秀了吧?
这要是文秀也觉得问题很严重,要怎办?
“你要跟我说啥?你隐瞒这么严重的问题,还有啥可说的?”
魏文秀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面对田建春,只能把最原始的最直接的点点出来。
“你先跟我去西屋,我跟你好好说行不?”
魏文秀看到田建春如此‘卑微’的态度了,自己要如何选择?
她也同样想到了,假如田建春连人道都不能,自己要如何选择?
不过,她也没太不给田建春面子,选择沉默着跟在后面,往门口走去。
章玉兰想喊女儿,可是喊了如何?
魏忠仁则用微微摇头来暗示女儿,只不过魏文秀没看到。
田红丹看到田建春先出来、刚想张口问弟弟啥情况,可是看到随后跟出来的魏文秀,则只能微微叹口气,弟弟,咋这命苦呢?
田建东此刻,正蹲在灶台前看着火,大夏天热辣辣的,烤的脸蛋通红。
“哥?你?”
田建东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和宽解大哥、因为他不知道该如何把那些话说出口。
田建春挑开西屋的门帘,依旧热烘烘的,炕上铺着的炕被被掀开了一半儿,只有西头还平铺着。
“文秀,你坐西头炕沿这边儿吧,炕头那边儿太热了!”
田建春看着窗户被吊在房顶上(窗户往里开,用吊钩吊在房檩子上后,整个窗户都是敞开的)、纱绷子的小窟窿被人拿白线缝补了。
魏文秀之前来过槐树营、不过这是她第一次进西屋(田建东婚后,西屋变成了他和媳妇还有孩子的临时房间),对比当年任建峰家,田建春家不是更穷困潦倒的!
相反,田建春家不光是跟任建峰家比、就是都在槐树营,条件也是不错的,看这房子也是相对其他人家高一节、外墙都是石头或红砖砌的墙就能看的出来。
“你说吧。”
魏文秀靠着炕沿,炕板传出来的热气,很是烘烤。
“文秀,”
田建春很想说,自己不能生,是他搪塞父母的说辞。
可是,突然在这一刻,田建春就不想解释清楚了。
他想看看魏文秀、魏家叔叔和阿姨对自己到底如何!
他知道,他这样做、很不对。
但此刻,他就是不想改变说辞、不想解释之前的误会了,因为所有的人都没人关心过他:心里会不会失落、难过、无所适从?
或者从来没人尝试着想办法去寻求治疗方案!
他的父母、姐姐、弟弟!
到如今的魏家三口!
没有一个人。
魏文秀看着只喊了自己名字就愣住的田建春,一时间有些莫名所以。
“你说。”
“那我说了啊,我......”
田建春说不出口。
魏文秀以为说不出的是‘不能生’三个字,于是她问道:“你啥时候知道自己不能的?”
田建春苦笑着摇头,几乎没有语言来形容自己此刻复杂的心境。
“建春,其实能不能生,也不是啥大问题的。”
魏文秀看着沉默的、脸色有些泛白、沉默异常的田建春,干巴巴的安慰。
“你不在意吗?”
田建春抬头、带着惊疑。
“怎么说呢?”
魏文秀此刻心情也很复杂,虽然之前跟人见面的时候提出‘不再生育另外的孩子’,但是跟对方不能生,不是相同的概念吧。
“你是听说我不想再跟人生另外的孩子才放心的想跟我结婚的吗?很抱歉,我这么问你。”
田建春摇摇头,内心的苦涩无以言表,甚至快赶上了上一世兰文慧多次拒绝自己的‘求/欢’时候的痛苦。
魏文秀看到田建春泛红的眼睛、纠结的眉头、额头滴落的汗滴,只能继续干巴巴的:“建春,你也别有心理负担,我刚才只是很惊讶这个情况你没提前说、更何况你还提过要结扎?”
田建春听到结扎这个词,赶紧伸手捂上魏文秀的嘴巴,并低声说道:“你别跟人说我要结扎的提议。”
他怕,父母会难过的要命!
而且他没想到多米诺的骨牌到此刻已经倒到,他不能控制的地方了。
“好,我不说。”
魏文秀的嘴巴被热乎乎的汗湿的手放开了,才说出了这几个字。
“嗯,谢谢你,要是你觉得咱们不合适,就直接说。”
田建春觉得自己,是不是基因里有些环节出了问题,为毛姐姐和弟弟婚姻生活很不错、而自己则一而再再而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