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疑了一下子,张翠芳也没法跟女儿说儿子‘不能生’的事情!
田红丹一看这架势,哪里是没事儿?
她上了炕,搂着母亲的肩膀,“妈,咱不哭了啊、你心脏不好、不能着急上火生气,再说了,建春跟你、这是亲妈亲儿子,有啥过不去的呢?”
田红丹越安慰,张翠芳哭的越伤心。
田耀祖送走病人,赶紧进了屋,“翠芳啊,你又咋了?早上还不是好好的?”
眼见儿子上班走了,田耀祖坐炕上开导了一会儿张翠芳,对方也说‘听天由命’吧。
咋这一会儿、又上头了?
田红丹白了一眼父亲,不过声音还算柔和,“爸,建春跟我妈因为啥生气、把我妈气成这样?”
田耀祖长叹一声,低着头,脸上带着悲戚,“问你妈吧?”
田耀祖进来一打岔,张翠芳不哭了,她呆呆的靠着女儿的肩膀,思索着要不要跟闺女说。
不说?
自己和田耀祖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
说?
怎么说出口呢?
田红丹一猜,准是父母催婚、弟弟不高兴了、就跟母亲犟嘴了。
“妈,你也不要老是催建春结婚的事情、真的缘分到了、他还能不结婚?你老催催的,他不高兴、更逆反不想找对象了。”
田红丹的苦口婆心,让张翠芳一时间更是委屈的要命。
“你弟弟说他要结婚了!”
“啊?结婚?啥时候的事情?这不是好事儿吗?对象是哪里的、多大了、干嘛的?”
田红丹的机关枪,让田耀祖叹息一声,扭头走了:唉,儿子没对象、发愁!
这有了对象,依旧发愁!
张翠芳低声的跟闺女诉说,“对象?就是他那个同学、叫文秀的,你还记得不?”
“魏文秀?是不是结过婚、有个闺女那个?”
田红丹只见过魏文秀一次、但是见任楠好几次。
“对,就是她!”
张翠芳心碎啊。
“妈。”
田红丹看到母亲哭红的眼睛、再想起来弟弟让自己过来看看母亲,似乎明白了,母亲不同意?
“妈,他愿意跟文秀结婚,也没啥不好的,尤其俩人同学多年,而且人家魏叔和阿姨帮建春也很多;再说了,起码知根知底的。”
张翠芳真是有苦难言,她哪里是不同意啊?
有比这个更难过的好不好?
与跟谁结婚相比,不能生,才是最大的问题!
“红丹啊,妈心里苦啊!”
想着、听着,张翠芳的眼泪又下来了。
“妈,别哭了,他肯结婚,就行了,起码他有个家、以后再生个孩子,就圆满了!你也见过囡囡那小丫头,挺招人喜欢的!也不是儿子、将来不用帮他娶媳妇!”
听到这里,张翠芳哭的更伤心欲绝了。
田红丹都没话说了,这自己亲娘就剩下哭了!
田耀祖在外面实在听不下去了,挑帘进屋,准备跟闺女开诚布公:反正也不是外人。
“红丹啊,你弟弟他身体有问题!”
张翠芳还想制止丈夫的,没想到那人嘴巴还挺快。
“啥?建春身体有问题?我早上看他还挺好的啊?”
难道是啥大病?
不久于人世的大病?
怪不得母亲哭的厉害?
张翠芳张着大嘴,她实在说不出话来。
田耀祖一不做二不休,索性破罐子破摔了,“他说他不能生!”
“啥?爸你说啥?他不能生?”
田红丹脑袋哄一下子,立马眼前发黑,如果弟弟不能生,那母亲哭的这么惨烈就有情可原了!
也或许,就是这个原因弟弟才不搞对象的?
田红丹一下子哑了,她此刻也想跟母亲一样痛哭一顿!
弟弟,咋这命不好呢?
之前家里穷,念书勉强考个专科,如今工作挺顺利的、挣钱也不少了,咋就发现这样的病了呢?
张翠芳看到呆愣的女儿,再次涕泪横流!
田红丹此时,也说不出安慰开解的话来了:建春这个臭小子,怪不得让自己过来看看母亲?
田耀祖愁云惨淡的看着哭泣的妻子、目瞪口呆的闺女,从线条上抻条毛巾,扔给闺女,“给你妈擦擦,让她别哭了,这也不是啥大病,以后慢慢治疗呗。”
田红丹给母亲擦着眼泪,自己也不由自主的流了泪水。
哽咽着,安慰母亲,“妈,他是当大夫的,现在医疗发达,没准以后能治的,别哭了啊!你想想,你这样难受,建春不得更难过?”
张翠芳听到丈夫说不是大病,又听到女儿说儿子也会难过,于是一时间悲从心中来,捶胸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