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建春很想说自己结扎的话,后来想想魏忠仁和魏文秀的嘱咐和提醒他的,只能改了个口吻。
“啥?你生不出孩子?你啥时候查出来的?”
张翠芳一听,晴天霹雳啊!
田耀祖也是目瞪口呆的,“建春,你真的、真的、不能生?哈时候知道的?”
田建春看到父母的反应,选择了沉默。
“既然你查出来不能生,你没找大夫给你检查检查?哪里的大夫给你查的?没去大城市再查查?吃过药吗?”
“那、那文秀知道你不能生吗?”
田建春努力忍着自己的笑意,摇摇头、依旧沉默。
张翠芳和田耀祖,把小板凳往儿子身边拉了拉,还一边一个拉着田建春的手。
“建春啊,文秀知道你不能生吗?”
田建春点头又摇头,“我没敢告诉她;再说了,我觉得不是大问题,反正还有囡囡呢。”
张翠芳压低声音,“傻儿子,囡囡那也是文秀的孩子,不是你亲生的,将来你老了,能指望别人的孩子?你还得找大夫给你查查、赶紧吃药,你还年轻,时间长着呢!”
田耀祖也摇着儿子手,“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就不要跟文秀他们家说,而且你妈说的也是为你好,先吃药治疗着,万一好了、能生了呢?”
此刻,老两口的重点变成了,田建春不能生!
田建春的确知道父母是为了他好、也知道这么说、对父母是不公平的,可是想着上一世,即使自己和兰文慧是原配夫妻、也生了个高高大大的儿子,世事还不是依旧不如意?
田建春这一世,不再纠结兰文慧曾经对自己的冷漠相待、而是觉得他们两夫妻都对不起曾经的儿子!
既然他不知道将来会如何,那么他可以选择不生!
田建春抹撒一下脸,转头对父母说,“妈、爸,你们不要跟任何人说我不能生的事情,我会听您二老的话,会找大夫继续检查治疗的。”
“行,行,我们肯定不跟人说,连你三姨大舅姑姑他们都不说。”
张翠芳和田耀祖郑重承诺儿子,田建春见此点点头,“妈、爸,你们也不用担心太多,没准儿将来我真的能治好呢!”
“好、好,你以后啊,多注意身体、别太累!另外啊,尽量吃中药,别人问的话,就说是肠胃不好!”
张翠芳给儿子找好借口,才颤巍巍的扶着门框进屋准备躺着去了:这一晚上的消息一个比一个劲爆、她要撑不住了。
可是田耀祖比较从事医生工作的,他想的比较多,也比较细致,“儿子,你说的是真的?没骗我?”
田耀祖低声问儿子,田建春点头,没出声。
“行吧,你去睡觉吧,以后要安心治疗。用不用我联络一下我战友帮忙到处问问有没有能治疗的?”
田耀祖的话,让田建春微微一笑,“爸,你忘记我是干嘛的?我们医院就是中医院、市里妇幼医院跟我们有合作、那边就有生育门诊的!而且才跟你们说了要保密的,你不要到处给我去问。”
随后,一家子三口,在东屋的大炕上辗转一夜,有人彻夜未眠。
隔天早上,辗转了一宿的张翠芳勉强起来给父子俩做了早饭,然后又失神的躺到炕上去了;田建春看着母亲很心疼,可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也不能前功尽弃了。
只能开车上班之前,先去了姐姐家。
拎着猪食桶正在猪圈前面喂猪的田红丹,隔着低矮的院墙看到从车上下来的弟弟,很是高兴,“你这是刚回来还是要去上班?”
“姐,我一会儿去上班,过来找你说个事情。”
“你进来说、着啥急啊?”
田建春脚步迟疑,但还是踯躅着走进院子。
“说吧?啥事儿?看你黑眼圈,没睡好?”
田红丹帮弟弟扯扯背心,又拍拍脸蛋儿,开着玩笑。
“姐,一会儿你去看看妈吧。”
“妈咋了?又催你结婚、吵架了?我都劝她了,不用着急,缘分到了自然会结婚的。行,晚点儿我去看看她。”
“谢谢姐,那我去上班了!”
田建春很想跟姐姐说,他要结婚了、但是他跟父母说‘他不会生’!
“去吧,别担心妈,我回头好好劝劝她,你路上开车慢点儿啊!”
田建春听着姐姐殷切的嘱咐,赶紧上车溜了。
田红丹看着弟弟的车走远了,她把剩下的半桶猪食一下子倒到槽子里,拎着桶,放到窗户前,进屋锁上过道屋的门,脚步匆匆的朝着娘家快步走去。
边走边嘟囔,“这真是得再买辆车子(自行车)、这遇到着急忙慌的事情,还得紧捯扯小腿儿。”
碰到亲戚,还要停下打两声招呼,田红丹急的,嘴巴都要起泡了。
好不容易到了娘家,父亲田耀祖正在厢房给人打针。
“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