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地局、房管局、规划（城建）局，凡是和土地使用、建筑审批沾得上边的部门，两人都一一登门拜访。
不能明确的说出计划，只能小心翼翼的去试探，遇到之前合作不错的人，才敢露露想法。
对方的回答：没有明确的规定提示可以或禁止！！
他们便抱着“摸索”的心态、带着诚意去跟人虚心请教，再以“探讨”的姿态拉扯着闲置土地建房的可能性，每到一处都递上好烟，耐心记录着对方含糊其辞的答复，试图从只言片语里抠出政策的缝隙。
另一边，田建春没耽误片刻，径直去了卫生局找方荣起。
自从上次两人在路上深夜长谈，褪去了上下级的客套，推心置腹地道尽各自的难处与期许后，彼此心里都多了层惺惺相惜的理解，那份基于信任的亲近感，也悄悄冲淡了往日的疏离。
听完田建春关于中医院临街空地建房的设想，方荣起指尖轻点桌面，坦诚地摇了摇头：“建春，不瞒你说，这类闲置土地建房出租，或是搞合资建设的活儿，我以前还真没接触过。政策边界模糊，我不敢贸然给你准话，免得误导了你。”
话锋一转，他压低声音补了句，语气里满是“自己人”的关照，“但有一条，只要其他相关局里都点头，政策上也没明确禁止，我这边保证卫生局不卡壳、不添乱。你要么自己跑，要么安排人多去各部门走动走动，摸清口径才好办事。”
这话已然给了田建春一颗定心丸，算是实打实的支持。
田建春连忙解释：“方局，沈院长和张主任以前跑过住宅审批的路子，熟门熟路些，我让他们先去趟趟道，把各部门的规矩摸透。您这儿，我就自己过来跟您汇报了。”
方荣起微微颔首，右手摩挲着下巴颏，目光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凑近了些低声提点：“你要是有空了，可以去苏部长家里，就拉家常似的提一嘴这情况。苏部长人面广、懂政策，说不定一句话就能省不少麻烦。”
田建春顺势点头应下，心里却自有盘算：眼下还只是初步摸索政策，没到卡壳难行、必须请人协调的地步，这会儿去麻烦苏天元，反倒显得事情没章法，还容易欠人情。
但他也没表露反对之意，谁能保证后续不会遇到跨部门的坎儿，到时候少不了要借苏天元的力。
田建春走后，方荣起转头就把中医院的这个打算，跟办公室的刘洪生以及邢副局长聊了起来。
刘洪生忽然想起什么，开口说道：“邢局长，您侄女不是在房管局任职吗？我记得上次看在职职工登记册，她对象好像就是中医院的大夫吧？”
邢副局长一听，脸上立刻泛起几分骄傲，笑着点头：“是！我侄女女婿是中医院的，还是田院长那个从山城来的同学，现在负责急诊科的工作！”
语气里的炫耀藏都藏不住，连带提起田建春，也多了几分亲近。
“那可真是年轻有为，年纪轻轻就扛起了科室的担子，发展得够好的。”
刘洪生顺势附和，眼里满是赞许，倒不是趋炎附势，确实是很少见。
“唉，好是好，就是太辛苦。”
邢副局长叹了口气，语气里却满是欣慰，“天天忙完临床忙学习，晚上都学到深夜，为下一步职称晋升努力呢！现在连我侄女都被他带动得好学起来，一家三口，连小闺女都跟着养成了看书的习惯。”
方荣起闻言也笑了：“这真是难得的好家风。田院长带来的那两个同学，个个都是勤奋肯干的性子，能吃苦、肯钻研。就说现在药店的那个店长，也是他同学，药店经营得有声有色。”
“不光是他这两个同学，他们那两年分到中医院的大学毕业生，个个都透着股好学劲儿。”
刘洪生接过话头，语气里满是认可，“说到底还是中医院的学习氛围好，田院长牵头鼓励大家提升学历、冲刺职称评定，还给年轻人牵线了好几个学习平台。说真的，这个田建春，确实很积极向上，也很努力，现在医院没啥 杂七杂八的乱事儿了。”
方荣起深有感触地点点头：“现在经济形势好了，大学毕业生一年比一年多，职称晋升的门槛也越来越高，竞争越来越激烈。中医院能有这样的氛围，能留住这么多肯干好学的年轻人，田建春功不可没。”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话题始终绕着中医院的近况，言语间满是认可。
这边卫生局里聊着关于中医院的闲篇，沈海涛和张景程在各大局之间的频繁走动，也渐渐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房管局局长孙兴武琢磨了片刻，索性拿起电话打给了苏天元，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老苏，你家那个外甥，就是在中医院当院长的那个，你还记得不？”
苏天元刚处理完一份文件，闻言挑眉问道：“咋了？他招惹你了？还是在房管局这边闹了什么动静？”
孙兴武一五一十地把沈海涛和张景程来房管局咨询政策的事说了，语气里带着几分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