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瓶碎裂的声音在人声鼎沸的小巷中不甚起眼，也没人会注意一个赌鬼是如何发泄，就在周序经过红馆旁的暗巷时，一只手捂住他的嘴，把他快速拖了进去。
“唔！唔唔！！”
周序心里恐惧，拼命挣扎。
“不想死就安静点！”
卢大强在他耳边低声恐吓。
周序拼命点头，
“嗯，嗯嗯嗯！”
卢大强松开手，随时警惕着他的动作。
周序被放开的一瞬就瘫软在地，姿态狼狈的调整好跪姿，
“大哥饶命，大哥饶命，钱我很快就会还的，您别杀我，别杀我……”
从前周序虽然好赌，但也只敢在一楼大堂过过瘾，前几天来了个老兄，引诱着他去了二楼，一晚上赢了几大千，
成功让他发了狂，自此一去赌场，就直奔二楼，但是运气不济，这几个晚上一直输，不知不觉，竟然已经欠了“大耳窿”上万香江币！
“给我们做件事，”
卢大强用匕首拍拍他的脸，
“做得好了，非但没人杀你，还会给你一笔报酬，让你过上好日子，”
“做不好，小心你和你老爹的小命！”
“什、什么事？”
卢大强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不行、不行的，我不敢，不行的。”
周序抖得更加厉害，声音猛然提高。
机场员工每日都需要过安检，虽然卢大强说让他在前往万隆的客机上放个不重要的小玩意，但周序也不是傻子，什么小东西要放在油箱处？
万一被抓到了，他这辈子就完了。
“放个不重要的小东西，或者你现在就死，选一个。”
卢大强的匕首抵在他的心脏处，微微用力。
周序目前是完成任务的最佳人选，卢大强自然不会杀了他，但对于不识趣的人，威逼利诱，总是可以的。
“事成之后，给你五十万，带着这笔钱，你去哪里都能过好。”
“五十万，是你当一辈子的清洁工、老爹卖一辈子的鱼丸汤，都赚不来的钱。”
心口处刺痛，好像有粘稠的血液流出，周序眼泪鼻涕流了一脸，但心脏却剧烈跳动起来，心口开始灼热，
五十万！
五十万！！
五十万！！！
他说的没错，只是在飞机上放个小东西而已，他就能得到五十万！
周序心动了。
卢大强收起匕首，起身，居高临下看着依旧缩成一团跪在地上的周序，
“对了，你阿爹现在就在我们手上。”
周序从狂热中回神，猛然抬头，死死盯着卢大强，可惜，卢大强背着光，他看不清，
周序虽然混蛋，但对一直和自己相依为命的阿爹还是有感情的，
卢大强很满意他的反应，
“任务完成，你爹和五十万，一起给你。”
“……别伤害他。”
“只要你配合，我们一定好好招待他。”
卢大强走后，周序踉跄着爬起来，快速往回跑，
凌晨三点多，大部分人还在睡梦中，但鲫鱼巷做小生意的人家已经早早起床，周家破败的木门此刻却紧紧闭着，
“阿爹，阿爹！”
“爹！”
周序撞开门，跌跌撞撞跑了进去，周阿爹不在家，他的家伙什全都不见了。
“麽事啊，一大早吵吵嚷嚷的！”
“噢哟，怕不是赌钱输了，回来找周阿伯要钱噻。”
“阿序啊，你阿爹去大户人家做鱼丸汤了，人家订了他好几天，”
“他没和你说噻？”
周序想起来了，昨天回家时阿爹想和他说些什么，但他刚输了一大笔钱，心里烦的很，直接回了房间，和衣躺在床上。
“阿婶，他什么时候走的？”
“两点多就走了吧，听说那地方有点远。”
无论是为了老爹还是钱，周序都答应卢大强成为线人，
11日，周序如往常一般走进机场，接受安检，他放在右兜里的手微微冒汗，脸色也有些不自然，
“阿序啊，少赌点啦，天天一副死人样，难看死了。”
清洁工组长刚好也在接受安检，看到周序，毫不犹豫的就开始嘲讽，
“可别赌到最后，连工作都丢掉。”
周序的全部心思根本不在组长身上，勉强对他一笑，面色惨白仿佛死人脸。
“诶~晦气！”
组长摇头，走下安检台。
周序站上台子，腿都有点发颤，好在刚刚安检员听完组长的话，在心里已经把他定位成彻夜不归的虚弱赌鬼，并没有起疑。
“麻烦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