奏折送到行宫那日,炀帝正在看歌舞。
太监跪着呈上军报,歌姬们看见皇帝突然摔了酒杯。
“张须陀!”
炀帝咬着牙挤出三个字,“让他去荥阳!”
炀帝特调张须荳为荥阳通守,叫他去讨伐翟让。
这张须荳是个百战老将,一到荥阳就连打胜仗,逼得翟让节节败退。
翟让的兵士们早已士气低落,眼看就要溃散。
他召集众将商议退路,李密却微微一笑,道:“张须荳虽有勇,但无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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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连胜几场,必定骄横轻敌。
再战一场,他必败无疑!”
翟让皱眉道:“可我军士气低迷,如何再战?”
李密胸有成竹,道:“您只管列阵迎敌,剩下的交给我。”
翟让无奈,只得硬着头皮整军再战。
果然,张须荳见翟让还敢应战,不由大笑:“手下败将,还敢来送死?”
他挥军直扑,翟让的兵马刚一接战就纷纷后退。
“追!”
张须荳一声令下,隋军紧咬不放。
眼看追了十余里,忽然一声炮响,大林两侧杀出两支伏兵——左路王伯当,右路徐世捻,瞬间将张须荳团团围住!
“中计了!”
张须荳大惊,连忙率亲兵突围。
可他冲出包围一看,大半人马还在里头,便又调转马头冲回去救人。
这时,李密站在高处冷眼旁观,嘴角微扬:“放箭!”
刹那间,箭如雨下。
张须荳四面受敌,躲避不及,身中数箭。
他怒目圆睁,仍是挺枪奋战,可终究力竭落马。
这位隋朝悍将,就这么葬送在李密的算计之下。
残兵败将们死的死、逃的逃,剩下的哭爹喊娘,仓皇逃窜。
战场上一片狼藉,丢盔弃甲的士兵跌跌撞撞地奔逃,有人边跑边抹泪,活像一群被撵出窝的老鼠。
消息传开,河南各城的守军吓得魂飞魄散,连城头的军旗都垂头丧气地耷拉着。
朝廷急得跳脚,连忙派光禄大夫裴仁基出任河南道讨捕大使,前往虎牢关坐镇。
“大哥!
这下咱们可发达了!”
翟让拍着刚缴获的崭新铠甲,笑得见牙不见眼。
他大手一挥,拨了一支人马给李密,取名“蒲山营”。
可这草莽出身的家伙终究改不了匪气,一见缴获的满车金银粮草就走不动道,嚷嚷着要回瓦岗寨享福。
李密一把拽住他的马缰:“眼下正是乘胜追击的好时机,怎么能回山里当缩头乌龟?”
翟让却一甩袖子:“兄弟你志向高远,哥哥我可不想守那些规矩!”
说完,真就带着大批人马扬长而去。
单飞后的李密反倒显出了真本事。
他率军西进,沿途州县望风而降。
“报——李将军又连克三县,缴获粮草堆积如山!”
每次探马来报,翟让的脸色就黑一分。
这天,他一口气灌下大半坛酒,突然“啪”地摔碎酒碗,骂道:“老子真是被猪油蒙了心!”
等翟让灰头土脸地找上门时,李密正对着沙盘沉思。
见对方赔着笑脸凑过来,他只淡淡问了句:“大哥想明白了?”
“想明白了,想明白了!”
翟让搓着手回答,“接下来打哪儿?
全听兄弟安排!”
正商议如何攻打东都,紧急军报突然送到。
李密展开一看,脸色骤变。
“太仆杨义臣刚灭了张金称、高士达,连窦建德也被他打跑了。”
他手指轻敲桌案,“要是这厮回援东都……”
话未说完,帐中众将已然变色。
李密盯着地图上东都的标记,迟迟没能落下手中的令旗。
后来探子又来报信,说是杨义臣被罢官调回京城了。
窦建德立即召集手下商议:“兄弟们,机会来了!
那姓杨的走了,咱们正好把饶阳城夺回来!”
说起来这隋朝的太仆杨义臣,倒是个难得的清官。
他在河北剿匪时,每战必胜,每次都如实上报战况。
可坏就坏在朝廷里有个叫虞世基的内史。
“陛下,”虞世基在朝堂上谄媚地说,“杨义臣这是在夸大贼寇声势啊!
臣看他分明别有用心......”
炀帝眯着眼睛问:“爱卿的意思是?”
“不如把他调回来,解散他的部队。”
虞世基凑近低语,“这样才稳妥。”
这糊涂皇帝居然真信了!
杨义臣前脚刚走,他那些训练有素的士兵就被遣散了。
这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