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夜色掩护,两支人马悄然出发。
打仗最讲究的就是出奇制胜。
果然,须荳这边假装弃营败退,贼首卢明月想都没想就率军追了出来。
他哪能料到,自己老巢已经被人盯上了?
罗士信和秦琼抄近路直奔敌营。
远远望去,寨门紧闭,守卫们东倒西歪地打瞌睡。
“叔宝兄,咱们翻墙进去?”
罗士信压低声音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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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琼咧嘴一笑:“正有此意!”
两人身手矫健,像猴子一样轻松翻过栅栏,悄无声息地解决了几个守兵。
“开门!”
罗士信一挥手,埋伏在外的大部队立即涌入。
秦琼掏出火折子,眼中闪着狡黠的光:"该给敌人送份大礼了!"
火苗腾空而起,转眼间就烧成了一片火海。
敌人乱作一团,哭爹喊娘地四处逃窜。
打仗就是这样,有时候一把火比千军万马还管用。
不到一小时,三十多座敌营全都化成了灰烬。
明月正追赶须荳,马蹄扬起阵阵黄沙。
忽然他勒住缰绳,回头望去——只见天际一片血红,浓烟滚滚直冲云霄。
“将军!”
一个满身血污的骑兵飞奔而来,“咱们大营着火了!”
明月脸色骤变,攥着马鞭的手青筋暴起:“混账!
留守的人都是吃干饭的吗?”
此时须荳正在溃逃,忽然发现追兵调转了方向。
他眯眼远眺,嘴角勾起冷笑:“弟兄们,该我们杀回去了!”
副将秦琼擦着额头的血迹:“大人,会不会是陷阱?”
“管他什么陷阱!”
罗成提着银枪纵马上前,“先杀他个回马枪再说!”
明月军心已乱。
后营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前阵又遭突袭。
士兵们像没头苍蝇般乱窜,兵器碰撞声、惨叫声混作一团。
“顶住!
都给老子顶住!”
明月挥舞长刀砍翻两个逃兵,却止不住溃败之势。
最终他只带着三百亲兵杀出重围,铠甲上插着七八支羽箭。
说来讽刺,这场大捷的关键,其实是秦琼、罗成夜袭敌营的计策。
他们带着死士绕到后山,一把火烧了明月的粮草辎重。
庆功宴上,须荳举着酒碗却愁眉不展:“今日虽胜,但流寇四散,后患无穷啊。”
秦琼闷头灌了口酒:“这些败兵躲进山里,转眼又成土匪。”
“可不是,”罗成把佩剑拍在桌上,“昨天又传来消息,东村的粮仓被抢了。”
果然如他们所料,残余贼寇非但没能肃清,反而越剿越多,闹得民不聊生。
话说涿郡的贼首卢明月虽然已经被消灭了,但天下哪有太平的时候呢?
这不,上谷郡又出了个叫王须拔的人,他自封“漫天王”,占了一块地盘,建立了所谓的“燕国”。
还有个叫魏刀儿的,外号“历山飞”。
这两伙人各自手下都有十万兵马,他们北边和突厥勾结在一起,南边就在燕赵一带烧杀抢掠,把这地方搅和得鸡犬不宁。
这天早朝的时候,兵部尚书手里捧着奏折,紧张得直发抖,对皇上说:“陛下,这两个月又新增了三万多流民……”
隋炀帝一听,气得把手里的玉盏都砸得粉碎,大声说道:“我修建东都、开挖运河,哪一样不是为了老百姓好?
这些不知好歹的刁民!”
站在一旁的宇文述眼珠子转了转,赶紧出主意说:“陛下,不如发个诏令,让百姓都搬到城里去住,再就近给他们分些田地。
然后让各个州县修筑城防……”
他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侍卫带着一个邋里邋遢的道士闯进了大殿。
这个叫安伽陀的道士甩着拂尘,大声叫嚷着:“陛下,这是天机啊!
谶语上说‘李氏当为天子’!”
隋炀帝一听,脸色立刻变得铁青。
他想起先皇在世的时候做过的那个怪梦——梦里滔天的洪水把都城都给淹没了。
正好这时候俭公李浑来呈递折子,隋炀帝盯着奏章上“李浑”这两个字,突然眼睛一瞪。
他小声嘀咕着:“‘浑’字带水,又姓‘李’……”
接着突然提高了声音,喊道:“传李敏进宫!”
将作监李敏急急忙忙地进了宫,还没来得及行礼,就听见隋炀帝阴森森地问他:“听说爱卿小名叫洪儿?”
李敏一听,后背一下子冒出了冷汗,结结巴巴地说:“微臣……”
隋炀帝一边抚摸着桌子上的镇纸,一边说:“洪水淹都城的谶语,看来应在你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