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金色阳光洒在他的脸上,刺眼得让他只好把眼睛眯成一条缝。
在柳雨薇抢占了卧房之后,陆桥只能跟丹尼尔在堂厅打地铺,茅草打底加上软垫再铺上床单。实际上感觉……还行?冰凉的地面被隔开几层之后感觉更像凉席,在这个季节刚刚好。
陆桥翻了个身,又困顿地闭上眼,伸手朝着旁边摸去,丹尼尔的位置果然已经空荡荡了。
紧接着他听见脚步声,在屋里面进进出出。
这种对方从你脑袋边上走过的感觉并不太好。
“喂……丹兄,怎么不多睡会儿?还有,开门你就开门,能不能把窗户拉上?”陆桥懒洋洋地说。
“嚯!柳姑娘说要透透气,总不能一天到晚一直捂着。”丹尼尔空旷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
陆桥有些纳闷,脚步声在屋内,说话却在院里。
“你最好睁眼看看先。”腰腰灵被挂在墙上淡淡地说。
“是啊,你最好睁眼看看先。”丹尼尔重复了这句话,这一次,他的声音也在屋内了,门口的方向。
陆桥感到不妙,他歪着脑袋,缓缓睁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白色软绣鞋。
摆正脑袋朝上看去,正好和柳雨薇四目相对。
柳雨薇正低头俯视着他。
陆桥咽了咽口水,赶忙起身,裹着床单退到墙角。
“你你你,这可是男寝。”
“我还以为你又得睡到中午。”
“又?什么叫又?我熬了个大夜,多睡会儿没问题吧?!”陆桥不自觉地又紧了紧被子。
“就是就是,”丹尼尔咬了口泡过豆浆的油条附和道,“睡到下午都是合理的。”
“你看!”丹尼尔的附和给了陆桥勇气。
“可现在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丹尼尔咽下嚼烂的食物接着说。
陆桥惊呆了,“第二天?早上?”
“没错,今天是五月十七号,你把十六号完完全全给睡了过去。”腰腰灵说。
“十六号还真是极品。”丹尼尔吐槽。
“什么意思?”陆桥顿时感觉自己好像确实出了点问题,脑子有点转不过来弯。
“因为十六号被你睡过去了。”丹尼尔笑得贱兮兮的。
陆桥无语了,心说柳姑娘在你能不玩这些黄梗吗?很容易崩人设啊兄台……
“对哦,但是你进来干嘛?”陆桥重新抓住了主要矛盾,柳雨薇凭什么随意进出男寝?
柳雨薇没好气地说,“干什么?我来看裸男,但是很失望,你把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本姑娘没能一饱眼福。”
陆桥再一次惊呆了,心说你是丹尼尔化了吗我的朋友?在我睡过的一天里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嗯?那是……?”
陆桥很快注意到柳雨薇身后的异样。
他站起身来,终于见到了那件挂在屋里的特别衣服。
它的与众不同一眼可见。
这是他的神服。
在自己睡过的时间里,柳雨薇竟然已经把它完成了。
“好看吧?”柳雨薇问道。
“好看。”陆桥震撼地说。
这是他发自内心的感叹,因为这件衣服实在太超模了,材质工艺细腻丝滑浑然天成。
神服用了黑色的底料,仿佛夜幕裁剪而成,但一针一线又像是带着星辰的碎屑。
图案的绣线用的是最上等的乌金锦缎,泛着幽冷而神秘的光泽,流动间如同暗夜中的深湖泛起微澜。
领口处用银线绣着古老而复杂的符文,符文闪烁着淡淡的蓝光。
袖口则是用极细的黑羽装饰,那羽毛根根透着灵性。
这件衣袍仿若附着着某种晦涩的低语,真的流露着某种神性。
引灵官的待遇竟然这么高吗?
这件衣服卖出去得值不少钱吧。
或者说,柳雨薇的裁缝手艺竟然这么好?
陆桥在倒悬山上偶尔也能看见前来拜山的各路人马,其中有各大名门的高人,也有朝廷的官员和民间的商贾巨富。
但他们的华衣锦袍在这件神服之下都得黯然失色。
“我也知道我的手艺很好。但陆大仙人,要不要先考虑一下穿个衣服?你把床单裹在胸前,这是抹胸襦裙呀?还是肚兜?”柳雨薇建议道。
“……”
……
“哒、哒、哒。”
泗水乡的街道上,有些人家挂上了缟素。
除此之外,道路增加了两人一组的衙役巡逻。
看来影域破碎后泗水乡并没有过分放松警惕。
这一批的衙役和此前的不同,他们戴着特制头盔、护目镜和口罩,手持步枪在街上行走。
“他们都是出自梁宏壮麾下的精英小队,在妖怪入侵和对影族的作战中大杀特杀。但普通衙役被影族袭击了太多,所以这些精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