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矮的、象征性的篱笆和积雪堆是唯一的“屏障”。
一旦唯一的出入口被扼住,里面的人就是网中之鱼,插翅难逃!
“天赐之地,亦是绝命之地。”
虎痴的声音低沉沙哑,如同两块生铁在冻土上摩擦,清晰地穿透风声,砸进身后每一个士兵的耳膜。
他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扯动,最终定格成一个近乎残忍的、带着绝对掌控意味的狞笑。
“耗子!”
“在!”一个身形瘦小如猿猴、但眼神却精悍如淬火钢针的士兵应声出列。
正是那个执行脱衣捆绑命令时动作麻利、心冷如铁的耗子。
他搓了搓冻得通红的耳朵,呼出一口白气。
“带两个手脚最利索的,”虎痴的目光依旧钉在下方村落。
“摸清那条进村小路的底细。暗哨?陷阱?哪怕一个捕兽夹子,都给老子看清楚。半炷香,我要结果。”命令干脆利落,不容置疑。
“得令!”
耗子没有丝毫拖沓,甚至没看虎痴,只是飞快地扫视身后队伍,精准地用手指点了两个同样精瘦、眼神机警的同伴。
三人如同三道融入雪地的灰色闪电,没有多余言语,借着乱石和雪丘的掩护,狸猫般悄无声息地顺着陡坡滑了下去,身影迅速消失在茫茫雪幕中。
虎痴的目光重新聚焦在那几缕顽强升起的炊烟上,瞳孔深处那冰封的火焰骤然升腾,仿佛要将那小小的村落点燃。
他缓缓抬起那只带着厚厚皮手套、指节粗大的右手,如同指向祭坛上的牺牲品,直指下方那片被圣洁白雪覆盖、却象征着他们生存希望的广阔土地和那个毫无防备的村落。
“目标,剿灭下方奴丁!”
他的声音并不高亢,却带着一种主宰生死、碾碎一切的铁血意志,在山顶的狂风中稳稳传递开去。
“一个不留!”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士兵们的目光慢慢由麻木转为冰冷,头发也被寒风吹的四处飘扬。
他们握紧了手中的兵器——刀柄、枪杆、弓身,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
“疤脸!”虎痴的喝令如同鞭子抽下。
“属下在!”
疤脸大步上前,脸上那道狰狞的刀疤在雪地反光下更显凶戾,像一条活的蜈蚣爬在脸上。
他挺直腰板,皮甲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点齐三十人!
耗子信号一到,给老子用最快的速度扑下去!堵死村口!”
虎痴的手掌猛地向下一劈,带着斩断一切的决绝。
“把那条路变成鬼门关!一只耗子都别给老子放跑!敢露头的,格杀勿论!”
“遵命!”
疤脸眼中凶光爆射,如同嗅到血腥的鬣狗,猛地转身,开始用低沉嘶哑的嗓音快速点兵。
“你!你!还有你!跟上!”
“山猫!”
“在!”弓箭手头领山猫应声出列。
他身材颀长,眼神锐利如鹰,习惯性地舔了舔被寒风吹裂出血口的嘴唇,脸上是猎人终于找到大型猎物的、压抑不住的兴奋。
“带上你的人!”
虎痴的目光扫过山猫身后那十名沉默的弓箭手,“散开!占据村子两边那几处稍高的雪坡!给我盯死了!凡敢露头的,射!尤其是想冲疤脸防线的,优先给我钉死在雪地里!”
“明白!”山猫的声音带着一丝嗜血的颤抖,他迅速朝身后做了几个手势,十名弓手如同幽灵般散开,开始检查弓弦,清点箭囊。
“其余人!”虎痴的目光如同实质的重锤,扫过剩下的五十三名士兵。
“随我!”
他指向那条通往村落的小路,又猛地指向村落中心。
“正面压过去!碾碎他们!找到粮仓,占住房子!这片土地,”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宣告。
“从此刻起,姓朱了!”
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铁锤,重重敲打在士兵们的心头,彻底粉碎了任何可能的犹豫。
这不是征服,是彻底的、血腥的清洗与占有。
粮食、房屋、土地——这些最原始、最赤裸的生存必需品,就是支撑他们像恶鬼一样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继续活下去的唯一理由!
“都给我记住!”
虎痴的声音如同炸雷,在山顶轰鸣,带着一种要将所有阻碍碾成齑粉的血腥狂热。
“我们脚下踩过的每一寸雪,都得用他们的血染透!他们的粮,就是吊着我们命的绳子!他们的地,就是我们生根的根!动手要快!下手要狠!”
他几乎是咆哮出来,声浪压过了风声。
“奴丁不留活口!不留后患!听清楚了没有?!”
“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