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回想起那人一脸血，宛如死狗的模样，孟杳杳还是忍不住开口道，“小祁，你刚刚没必要打那人，扔出去就好了。”
早知道了她过于良善的的本性，萧祁毫不意外，他扯了扯嘴角，面无表情道，“他对你不尊重，就该受点教训。”
“可这还是有点过了，”孟杳杳蹙眉，脸上满是不赞同，“今晚去的人大多捐了善款，或许……他只是喝醉了。”
“呵，”萧祁瞬间有了一种被背刺的愤怒，他冷笑道，“喝醉了就能调戏你吗？我没有断他手脚已经是仁慈了！”
他本意是为了保护，却被她这样误解，萧祁心里泛起痛意，戾气上头，已经彻底忘了伪装，完全暴露了自己睚眦必报的本性。
“萧祁！”孟杳杳惊了，她不可思议道，“你怎么能下手这么重？万一是个误会呢？这次参加宴会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企业家，或许……”
“下手重？杳杳姐，你是说我狠毒吧，”萧祁平静地看着她，眼底风暴氤氲，拳头捏的发白，“误会，真是可笑！”
非要他把手伸到你身上才算实锤吗？这句话差点脱口而出，但因太恶毒，萧祁克制着还是生生吞了回去。
他嗤笑一声，转了话锋，“还有你说的什么企业家，除了少数有良心的，其他的都是沽名钓誉之徒，恶心又虚伪！”
“那又如何！至少，孤儿院的孩子们得到了善款！”孟杳杳眼里满是失望，“小祁，我真的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想得这么极端。”
“你难道忘了吗？我们也是孤儿，是靠这些人的资助，才慢慢长大……”
“那是你，不是我！”萧祁被她的眼神伤到，开始口不择言，“孟杳杳，萧家养了你这么久，你心里就一直惦记着孤儿院吗？”
她为什么一定要在意这些微薄的善意，为什么非要对一群功利之人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
她就不能站在他萧祁的角度想想吗？他不喜欢捐赠，但还是来了。他想在她面前伪装，却还是因为担心她破了功！
到头来，她却开始怪他，凭什么！
“是！我们不一样，你是萧家少爷，不过是机缘巧合流落到了孤儿院，”孟杳杳神色疲惫地看着他。
“我感恩萧家，不代表我不感恩这些资助过的人，这不冲突。”
“萧祁，我只是有点失望，”她长叹了一口气，“这么多年过去，你变了，你不再是当年那个善良孤僻的小男孩了。”
“人长大都是慢慢变化的，我可以理解，但我也希望你理解我。”
“所以，我变了，我就不是你最亲的人了吗？”萧祁紧紧盯着她，目光里满是受伤。
他疯狂又执拗，“那如果我一直都是个恶毒的人呢？是不是，你当初就不愿意照顾我了？”
“没有这种假设，”孟杳杳头痛地抚了抚额，她认真道，“小祁，在我心里，你一直是那个跟在我身后怯生生叫我‘姐姐’的小男孩。”
“我始终记得那天，你被弃养送到红心孤儿院，小小的，也不爱说话……我当时就在想，这么可爱的一个弟弟，你养父母得多么残忍……”
“……”他早知道是这样，孟杳杳一遍遍地回忆过去，不亚于是对他一场场的情绪凌迟。
萧祁艰难地扯了扯嘴角，他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洛倾瑶，也许是有人在见过他阴暗面后还能包容，给了他足够的勇气，他竟有了捅破一切的毁灭欲。
他目光定定地看着眼前的女人，那是他用画笔描摹过无数次的眉眼，还是一如既往地温柔清丽。
这些年，他没变，孟杳杳也没变。只是，一直伪装着求关注的他，彻底装不下去了。
萧祁一字一句地开口道，“如果我说我被弃养，是因为虐待养父的私生子呢？”
“你说什么！”孟杳杳整个人都惊了，她有些不知所措地问道，“是那个孩子先对你动手吗？如果是这样，那……那……”
“不是，”萧祁面无表情地戳破了她的侥幸，“我养母不能生育，我是她买回来的，他们从小就说我会是唯一的孩子，我当真了。”
“所以，当养父带回来私生子，养母又谩骂着接受时，我觉得他们全部都背叛了我。”
“之后，我私下里打骂那个私生子，跟他们扬言，说不把他送走就杀了他，最终……养父母把我送到了孤儿院。”
“你！那你……你说你有孤僻症，”孟杳杳整个人都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她喃喃道，“我还以为，你是因为这个被抛弃……”
她无法理解，为何会有人小小年纪就有这么大的恶意。甚至，可能从小开始，便一直在她面前伪装，这简直让她觉得毛骨悚然。
“我有，只是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一旦开了头，萧祁越说越顺畅。
麻木的钝痛过后，竟然有了微妙的解脱感，或许他早就预料到了这天。
他脸上的阴戾再也不藏，索性直接漏了个彻底，“今天那个调戏你的人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