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到了父亲的死因,又怎能不生怨恨。
如果不是林峡谷横空出世,父亲安安生生在府学教书,自己是举人老爷的女儿,没有遭遇退婚,不用背井离乡…
她捏着信,低头紧紧咬着唇瓣,眼泪落下砸到了虎口处的伤口,引起轻微的刺痛,这是她昨天干活不小心刮到的地方。
她的手长了茧子,她的脚指缝里藏着淤泥,她的肩头被磨破了皮,土豆好吃,但挑起来也真的很重。
父亲离家后,遭遇退婚后,她就觉得日子很难熬了,街坊邻居的闲言碎语,未来未知的迷茫忐忑,她期望祖母能够长命百岁,她揣摩兄嫂的一言一语,是真心还是客套。
但挽起袖子下地干活后,她才发现日子还能更苦,累到走路直飘,累到倒头就睡,呼噜震天响。
她开始期盼下雨天,不是为了那份或喜或悲的诗意,而是下雨可以不用出门干活。